孩子或許還不急著懂生命的隕落,但我們可以教他複習記憶、陪伴他好好地對所愛的人傳遞思念

小小的孩子看著葉子的生命旅行,居然也能跟我分享許多感想,最後她開始擔心起爸爸、媽媽會老去的問題,哽咽地與我對話:「爸比、媽咪可以不要老嗎?我要你們永遠陪我啊!」

撿拾的紅葉,用毛筆寫上思念,彷彿可以郵遞真心。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清明節是一個慎終追遠的日子,該用不同的方式追思。

春分之後,後母臉的春天下了幾場雨又冷了幾回,我和四葉的野外尋寶遊戲就暫停了,因為她太喜歡「綠色藝術重生課程」,於是我就把去年乾燥好的葉子拿出來一起把玩,製作成紅葉思念卡寄送給掛念的人。

接著我還和她一起讀了《一片葉子落下來》這本書,小小的孩子看著葉子的生命旅行,居然也能跟我分享許多感想,最後她開始擔心起爸爸、媽媽會老去的問題,哽咽地與我對話:「爸比、媽咪可以不要老嗎?我要你們永遠陪我啊!」

「寶貝,放心,媽咪會一直陪你長大,不過,媽咪真的會老唷!這是大自然送給媽咪的禮物,就是歲月的痕跡啊!」

「媽咪,我不要,我不要啊!我要當你們永遠的小寶貝,好嗎?」

「好好好,乖寶貝,你乖乖長大,媽咪就不會老得太快!」

「可是我現在哭哭,是不是就不乖呢?那不就會讓媽咪變老?」

「不會的,寶貝,來,媽咪抱一個……」

那一個晚上,我們相擁而睡,小小的孩兒眼角還有餘淚,看了真令人不捨。生命的答案在四季的遞嬗中昭然若揭,我們不需要刻意教導,孩子就會從大自然的禮物中領悟,這一次的「葉子思念卡」小四葉學會的是「重生的力量」!因為她知道,思念可以保存無限期限的記憶。

圖:小四葉製作的紅葉思念卡,追思清明節,慶祝兒童節。

後來,又連結了一件事情,就是關於天上的阿嬤的故事。

那一陣子,小四葉冷不防的會忽然冒出「不要爸爸媽媽變老」的童言童語,甚至作夢也會夢到,於是我認真的正視這個問題,又再次使用許多繪本故事和她一起探討「生命教育」的生死問題,我心裡想,既然上次跟她一起閱讀《寶寶從哪裡來》之後收穫很多,透過繪本的力量應該可以讓小小的她的心靈得到安撫,閱讀真的是親子萬靈藥。

過了一陣子,有天晚上洗澡時她忽然問我天上的外婆什麼時候會再回來看她呢?

那時的我,百感交集,心裡也很想知道答案啊!

於是,我帶著她在床上看她小時候和外婆的合照,並且告訴她外婆是如何生病然成為天上的一顆星一直守護著我們的故事,小四葉似懂非懂的點頭,睡覺前還告訴我要請外婆回來看她,我苦苦地笑著說好,但我知道只能在夢裡遇見她老人家了。

 

隔天早上,小小的她哭著醒來對我要求一件事

2017.0327

#幸福販賣機

媽咪,你可以把我的照片放在臉書裡嗎?

還有,我現在要講的話妳要幫我放在臉書給阿嬤。

阿嬤,我好想像小寶寶給你抱抱。

阿嬤,我很想妳親親我。

阿嬤,可以現在就來陪我嗎?

阿嬤,我不要你來我夢裡,我要坐在你的腿上跟你玩。

一整夜,哭鬧著之後,冷靜的要求我要把這些放到網路,因為要給阿嬤看。

母親照顧四葉到將近十個月,之後,意外跌倒後昏迷。

四葉三歲時,母親安詳離世。

沒想到,四葉一直記得,那個天上的阿嬤。

整夜,我也迷迷糊糊睡着。

夢裡有淚,母親輕撫著我。 

圖:卡片傳情。

小四葉還不懂,也不需要急著懂關於生命的殞落。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這個慎終追遠的日子裡,用孩子的角度看世界,陪伴她過一個有意義的連續假日,清明節或是兒童節都不是最重要的詮釋,重要的是可以好好地對所愛的人傳遞思念,把一張張的「紅葉思念卡」投遞出去,飛到那個思念的人的身邊。

想念,沒有保存期限。

孩子,媽咪會變老,但是陪伴妳的這段時間,將烙印在記憶深處變成無瑕的回憶,等妳長大了供妳寂寞時複習,供妳孤單時取暖,媽咪永遠愛妳唷!

圖:投遞思念,給您,好嗎?

圖片提供:卓菉菉

數位編輯:曾琳之、吳佩珊(20033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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