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賴喇嘛:「愛與慈悲缺一不可;沒有它們就沒有人性。」

我學會利用我的心當羅盤指引我,並且相信無論我走到什麼地方,那裡都是我必須去的地方。

文│詹姆斯‧多堤

親見上帝的面

我從紐奧良的杜蘭醫學院畢業三十年後,當年在我沒有拿到大學文憑、學業總成績又比別人低的情況下,仍接受我入學的醫學院院長打電話給我,請我上臺對學生演說。我無法形容當我聽到這幾句話時內心的激動之情。我,詹姆斯‧多堤,這個大學幾乎畢不了業、被告知申請醫學院是「浪費大家的時間」的人,竟然被邀請在我的母校舉行的授袍典禮上演講,並且被視為未來充滿希望的醫學院學生的典範?

人在回顧過去時很容易將生命中的點點滴滴串連起來,但是當你生活脫序時,你很難將這些點滴串連成美好的畫面。我永遠無法預測生命中的成功或失敗,但它們都使我成為一個更好的丈夫,更好的父親,更好的醫師,和更好的人。

我很認真扮演醫師的角色。露絲教我的那些技巧使我得以打開我的心胸,用善念與慈悲來調柔我耿直的脾氣。她的魔法不僅使我相信我可以進入大學和醫學院,而且給了我方法使我完成神經外科手術訓練──醫界最困難、最艱苦的住院醫師制──成為美國一所醫學院名校的大學教授。

 

「相信」,給了我冒險的勇氣

這個魔法也給了我冒險的勇氣,使我相信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突破現狀。因為相信拯救生命的科技是如此重要,我才甘冒接管一家瀕臨破產的醫療設備公司的危險,使一切重新上軌道。我甚至冒險將我過去最想要的東西、我以為會讓我得到快樂並主宰我的生命的錢財布施出去。露絲的魔法使我明白,無論有錢沒錢,我都可以生活,而且事實上,我們都無法掌控我們的生命。和達賴喇嘛一樣,我的宗教信仰也是善念與慈悲。這是一種不需要神來批判我們或持誦冗長的教典經文的宗教。

準備演講內容時,我想起這些事,又作了更多的思考。我能給這些才剛踏上成為醫師的艱難旅途的學生什麼建言?我能給他們什麼可以奉行一生的價值觀?

我學會放鬆我的身體,平靜我的心,敞開心胸,觀想我希望顯現的未來。我知道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一個不但人人不會彼此傷害,反而會互相幫助的世界。我學會利用我的心的羅盤指引我的道路,並且相信無論我走到什麼地方,那裡都是我必須去的地方。我學會我們基本上都有一樣的大腦、一樣的心,及一樣的能力去改變它們、轉化它們,利用它們來造福人群。我學會不以人的出身、職業,或財富多寡來定義他們。我也學會不這樣定義自己。

我曾經認為我一定有什麼地方做錯了,我的環境才會這麼差。我曾經相信如果我沒有錢,我就毫無價值。但我後來明白,出身寒微不是我的錯,以這個來定義我自己才是錯誤的。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價值與存在的意義,值得被尊重與尊敬。每一個人都值得愛,而且每一個人都值得享有一個機會,以及第二個機會。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個故事都有部分痛苦與悲傷。我們任何時刻都可以選擇去看我們面前那些人是什麼樣的人,以及將來可能成為怎樣的人。露絲看到一個害怕與孤單的少年,但她也看到我的內心受到傷害。我們每個人都有創傷,我們每個人也都有能力去療傷。

她幫助我癒合創傷,你也可以這樣做。

 

我們永遠都可以付出愛

對一個陌生人微笑也許就是一個禮物;任何時刻都不去批評別人也是一個禮物;時時刻刻寬容,寬容你自己或寬容別人,這也是一個禮物。

每一個慈悲的舉動、每一次發心的服務,都是給這個世界和你自己的禮物。

一個慈悲的行動會引發另一個慈悲的行動,並逐漸擴及全世界。最後,我們如何相親相愛、我們如何互相照顧,將是決定我們的星球與物種存活的重要因素。

達賴喇嘛尊者說:「愛與慈悲缺一不可;沒有它們就沒有人性。」我明白,這句話在醫學界和生命方面都是真實不虛的,我要如何和這群即將從事醫職的年輕學子分享這些價值觀?

我走上杜蘭大學的禮堂講臺,望著臺下一千兩百位學生、教職員及他們的家屬。看到學生充滿期待的臉龐,使我想起自己多年以前也曾坐在臺下參加白袍典禮。我在激動的情緒下開始演說。我分享我的探索之旅,告訴他們我在小學四年級受到一位醫師,以及那位對我有信心的婦人露絲的啟發。我說,每一個人都有能力改變他人的生命,使它們變得更好──不僅僅是他們的病人,還有他們周遭的所有人,有時甚至只需要一個微笑或說一句好話。

「我們都不是生下來就有十全十美的人生,我們無法迴避殘酷的現實與痛苦,但我們也無法迴避同時具有一顆美麗的心。」我稍稍停頓,準備結束我的演講。我望著觀眾席上的一個年輕人,彷彿看到當年的自己。

「今天你們以一句誓言決定了你們未來要走的路,這條路將把你們帶到生命最深邃、最幽微的谷底,在那裡,你們會看到創傷與疾病如何摧殘生命。遺憾的是,你們可能也會看到一個人如何傷害另一個人,甚至更可悲的是,看到一個人殘害他自己。但它也會把你們帶到生命的最高峰,你們會在那裡看到原本以為不可能的柔弱力量的展現,疾病治癒了但你無法解釋。這是慈悲與善念的力量治癒了人的疾病。當你們展現慈悲與善念時,你們將親見上帝的面。」

我發現我因為太專心於傳達後面這幾句話,忘了注意觀眾的表情。演說結束時,我發現臺下有許多人在哭泣,我看看坐在臺上的同僚,發現他們也在流淚。這時我才明白我自己也已淚流滿面。整場觀眾忽然都起立熱烈鼓掌。

它是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的力量,只等著被釋放。它是我們能送給他人的禮物。

我們只要往自己內心去看,進入自己的心,就能找到它們。

現在該你去創造你自己的魔法,然後去教導別人。大腦和心聯手可以創造出最神奇的魔法,它不是幻術,也不是什麼手法。

這種魔法是真實的。

摘自 詹姆斯‧多堤《你的心,是最強大的魔法》/ 平安文化

 

Photo:myaccountnice,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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