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童話故事教媽媽的事-灰姑娘與玻璃鞋

原來孩子眼裡看到的世界,他們所耿耿於懷在意的,經常是我們「大人」覺得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仙教母從口袋裡摸出一雙晶瑩剔透的玻璃鞋,交給仙蒂瑞拉。如果,我是說如果,當初神仙教母多叮嚀了一句:「小心,不要弄丟、弄壞了噢!」仙蒂瑞拉的命運是否就因而改變呢?

溫順乖巧的仙蒂瑞拉,因為神仙教母這句叮嚀,於是一路小心保護這雙美麗的鞋,最後結局有三種可能:

一、太想保護這雙鞋,深怕踩壞踩髒,於是拒絕了王子的邀舞,也因而錯失得到王子青睞的良機。

二、與王子忘情雙舞直到午夜鐘響,匆忙奔跑間失落了鞋,因為神仙教母那句叮嚀,仙蒂瑞拉不顧一切回頭撿鞋,於是在王子面前變回髒兮兮的灰姑娘,王子頓時有受騙之感,一氣之下把仙蒂瑞拉趕走,還因此成為全城笑柄,從此翻身無望。

三、仙蒂瑞拉順利完成任務!一整晚沒把鞋弄丟,平安回到家!但從此,王子再也找不到她,仙蒂瑞拉永遠只是灰姑娘…。

教養,總是強調我們「教給」了孩子什麼,但忽略了更重要的其實是我們「交給」了孩子什麼?是如履薄冰的謹慎?是優柔寡斷的遲疑?還是裹足不前的懦弱?

平時我們看孩子,總覺得他們的世界是獨立的,彷彿對周遭與他們無直接相關的事物都無感。但身為父母,你我一定都有過這樣的經驗:偶然和孩子聊起回憶時,赫然發現孩子竟能完整地描述某一個極微小的事件,對其中的枝微末節,甚至當天所穿衣服的款式、顏色都歷歷在目;或是有時我們無心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竟是如此深深地烙印在小小腦袋瓜子裡!即便是對同一件事的記憶,孩子的版本和我們的版本也經常有著天壤之別!不聽他們說起,從來也不知道,原來孩子眼裡看到的世界,竟是這樣的姿態!原來他們耿耿於懷在意的,經常是我們「大人」覺得微不足道的小事。

 

孩子用柔軟的心,向爸媽的身影學習

原來,孩子不是對周遭世界無感。事實是,每個孩子都是一個微小,但卻精密無比的接收器。他們睜大著烏溜溜的雙眼看著、張開耳朵敏銳地聽著、用稚嫩柔軟的心感受著,他們還不懂得如何主動回應,但若我們願意凝神注目、仔細聆聽,他們的聲音確然巨大無比。我們會發現,在默默裡,我們「交給」孩子的,竟是我們從不曾留意的這些那些!

每個父母對孩子都有著不同的期望。我呢?我期望我的孩子做個正直、善良且知足感恩的人。所以從孩子懂得聽話開始,就花很多的時間灌輸他們這些觀念;深怕扎根不夠實,什麼芝麻綠豆小事都能長篇大論嘮嘮叨叨半天。又是譬喻舉例又是引經據典,孩子卻總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直到那天,我們照慣例走在回家路上的人與自行車分享道,當時不過4歲的安妮突然一個箭步衝向自行車道,我正要出聲高喊「危險!」,卻見她吃力地將車道上一顆不算小的石頭往路邊搬動,之後又快速的又回到人行道,一邊拍掉手上的塵土,一邊笑著向我走來。

「媽咪,妳說這邊大下坡,很快,騎車的人會來不及看到石頭,會絆倒!」

是的,是的,孩子,媽媽說過。

但是我知道孩子記得,不只是因為媽媽說過,而是我曾三番兩次地要她和推車上的弟弟在人行道上耐心等待,我自己走上自行車道,移除車道上的樹枝或石頭。我知道,孩子會這樣身體力行,不是我「教」的,而是在生活裡不知不覺中「交給」她的。

在養孩子的過程中,許多人對我說:「言教不如身教」。但與孩子的日常相處裡,還是難免將重點放在所謂「諄諄教誨」的「言教」上。畢竟每天光是在家務和孩子間打轉就忙壞了,真的很少有時間特別去注意並調整「身教」,都說「說比做容易」嘛!當媽媽何嘗不是如此?

 

言教簡單,身教難!

關於教養,我們全心全意想「教」給孩子的好多好多。忽略了無形中「交」給孩子的,影響反而最為深遠!我們在無形中得到上一代交給我們的東西,無形中我們又交給了下一代。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在這個傳統教養觀念被檢視、被挑戰、被打破,而新的教養方針卻又遲遲未能確立的年代,身為父母,我們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把放任當作民主,又把過度保護當成教養!

在日復一日的床邊故事裡,我警醒自己,神仙教母之所以成功地將灰姑娘打造成幸福快樂的公主,是因為她沒有忘記給仙蒂瑞拉12點前要回到家的基本規範,但又沒有用自己的主觀箝制了孩子的發展、左右孩子的判斷!

孩子未來的日子很長、世界很寬廣,不是我們所能預測、所能主掌的。我們能為孩子做的,是裝滿整個行囊的愛與勇氣、教給他們待人處事的原則,和為自己所作所為負責任的態度。但是面對這個世界,需要孩子自己的思考與應變。

我提醒自己,為孩子準備一雙玻璃鞋,將這份晶瑩剔透交在孩子的手中,然後清楚地告訴孩子他該遵守的界限與底線,剩下的,就讓孩子自己去美麗、去經歷、去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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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awpaw67,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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