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咱們來聊聊老爸!

老爸終其一生樹立了一個典範,一個屬於他那個年代,無可撼動、堅毅不拔的父親典範!面對孩子的成長,父親無怨無悔的付出,沒有絲毫保留!

在那個一碗陽春麵只要7塊錢的年代

老爸開計程車一天可以存下1000塊錢;每天早上天剛亮就出門,晚上過了十點才回家!那時候我跟妹妹還小、老爸也正值身強體健的年紀:一個月工作超過300個小時,就為了讓我們一家四口有個遮風避雨的窩可住。

小學畢業、無一技之長且身無分文的老爸知道在苗栗客家鄉沒有甚麼發展,所以毅然決定上台北打拼,花了10年的時間終於存夠了錢,買下他人生中第一間也是唯一一間房子。

 

那個年代的男人有著可笑的堅強!

所以那傷硬是過了三天才讓家人發現,當我知道老爸因為工作發生意外造成的骨折時,望著他那變形的手指,心中的驚恐不亞於自己也遭受同樣的創傷!而父親依然咬著牙繼續上工,臉上絲毫看不出痛苦;在那個沒有健保的年代,看醫生可是要花錢的!節省的老爸怎麼可能捨得花掉辛苦掙來的錢看病?藥房買支便宜的藥膏胡亂塗抹一番就過去了!身上的病痛還比不上日常生活開銷!

 

讓我知道不用再害怕被人欺負

老爸懷著活動板手跟蹤我回家!從小瘦弱的我總是受到同儕的欺凌,有一次回家後被發現臉上有著一塊紫色的烏青,老爸才知道孩子在放學途中不只一次地受了委屈;而經過那次終極保鑣的庇護之後,我彷彿吃下另一顆膽子,再也不怕一個人摸黑回家。

 

除了工作還是工作,用身體實踐潔身自愛的不變法則

老爸沒有不良嗜好,工作之餘除了跟鄰居同事下下棋、喝喝老人茶,就是待在家裡休息!他從小耳提面命的一句話,便是要我潔身自愛!多年過去,我終於能夠體會父親用他對人生的態度傳授我的這唯一一件事:潔身自愛。

 

有求必應,犧牲自己成就他人,完全符合人間福德正神的封號!

父親的節省與慷慨在親戚朋友間出了名氣!從小,家人間最歡樂的時光莫過於假日上館子吃飯!老爸說:甚麼都要省!書本跟吃飯不能省!愛吃甚麼盡量點!而他對於親戚朋友之間的急難救助也從不手軟!即便我們只是小康家庭,父親依舊願意犧牲自己的需求、滿足他人的需要。

在那個只要擔心把家人餵飽就好、孩子就會乖乖自己長大的年代,一切都相當單純而美好!在我尚未認識漫威的虛擬偶像時,我的心中早已深植一位鮮明又無可取代的英雄人物!但是這位英雄的影響力,卻在我正式成為父親之後,才逐漸彰顯出來!

每當我工作相當疲勞時我想起老爸,想起他有著超人般的意志,為了妻兒付出青春!每當我教育孩子疲累時我想起老爸,想起他靠著身體實踐、一輩子奉行的執著態度,為了成為孩子最好的榜樣!每當我身心疲憊時我想起老爸,想起他那可笑的堅強,就算再累、再苦、再痛,都不能在孩子面前顯露出來!

兩個雄性激素高昂的男性,在一個屋簷底下難免發生衝突;青少年時期的我和父親當然不免俗地常因為意見不合而發生口角!事過多年後,我忽然理解一件事:你怎麼可能這麼不公平地、要這麼一個堅毅、剛強的英雄人物向你低聲下氣、並且溫柔的談心?這的確非常不符合人體工學、也不合乎人性,對吧!

也因此,多年以後,我以全新的角度重新認識了老爸。

越是想起老爸,我越是覺得比不上!我做不到他那樣的程度!

老爸終其一生樹立了一個典範,一個屬於他那個年代,無可撼動、堅毅不拔的父親典範!面對孩子的成長,父親無怨無悔的付出,沒有絲毫保留!相較之下,現在這個時空的我雖然已經可以理解那時候的父親以及父親所代表的重大意義,可我依舊無法將我自己與我女兒的父親這兩個角色、詮釋得像我父親一樣好。

如果可以,我想問問老爸:當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並且希望所有朋友都能珍惜與父親相處的時光!祝各位父親們佳節愉快。

後記

2003年九月,老爸因黑色素皮膚腫瘤辭世於板橋亞東醫院,享年58歲。這個父親節,再度讓我深陷思念父親的泥沼當中!而我終其一生都無法甩掉,我那完美女兒無法認識爺爺的這件事,這是一件同時讓我景仰父親恩澤又深感遺憾的事。

Photo:Tim Mossholder,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王穎勳、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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