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老公相處的甜蜜時刻。我很感激!」

人有時必須完全停止過去的經驗,用全新的眼光去看它們,不能像機器一樣重複運作,這樣才能讓新鮮空氣注入你的心。我們回去後又會開始忙碌的生活,但我們要停下來回憶這一刻的美好感覺。

文│珍妮絲‧卡普蘭 

持續對我的丈夫說正面的話使他心情好,但事實上我的心情會比他更好。許多研究結果顯示,真正得到利益的是表達感激的人。

由於迫不及待想更進一步激勵我們追求正向思維,我向榮恩提議兩人一起共度週末,讓彼此多聯絡感情與互相感激。榮恩通常不太願意離開他的診間,因此當他答應我的提議時我非常高興。

我想找個車程不會太遠又浪漫的約會地點,最後選定加州的奧海鎮(Ojai)。這是一處風景如畫的社區,金獎導演法蘭克‧卡普拉(Frank Capra)就是在他的經典名片《失去的地平線》(Lost Horizon)中以這個地方代表香格里拉。一個富有神秘的弦外之音的人間天堂似乎是個練習感恩的理想地點,何況這裡還有許多好餐廳。

我們抵達奧海鎮高雅的度假飯店時雖然已近傍晚,預訂的房間卻還沒準備好,於是我們先到附近逛逛、吃點點心。好不容易被領到我們的房間時,卻發現房間很小,而且位於一樓,面向大馬路。

「我要安靜一點的,可以看到風景的房間。」我說。

「我們只有這一間。」飯店員工說。

這時候是旅遊淡季,而且我們在戶外散步(還穿過停車場)時只見到少數幾個遊客。我有些猶豫。既然是感恩的週末,我希望能感恩我所面對的一切,但心存感恩並不表示必須當一個笨蛋。

我走到櫃台,禮貌地說房間不符合我們的期待。我的丈夫坐下來,嘴唇緊緊抿著。他不愛小題大作,寧可將就。又經過漫長的等待後,我們終於拿到一間舒適又有美景可看的房間,但我擔心先前計畫的美意也許因為這樣就一點一滴消蝕了。

 

我們都在努力維持共識,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打開昏暗的床頭燈,伸手拿我的感恩日記。換房固然很好──但我必須確保這個週末不會受到負面情緒的影響。

很感激……榮恩過來和我一起度週末,我們都在努力維持共識,這才是最重要的。

次日上午進城吃早餐,我們互相提醒這個週末的重點。感激。互相感激。一名女服務生聽到我們的談話,含笑端著我的冰鎮花草茶走過來。

「你們是為了能量中心而來的嗎?」她問。

「我不知道這裡有什麼能量中心。」我說。

「你們會明白的。」她說,並對我們擠眼睛。

榮恩提議我們去登山健行,看能不能感受到它或找到它。說不定單純地相信這種特殊能量,就能使它成真。榮恩酷愛登山健行,一向很有方向感,因此他稍微研究一下地圖,我們便上車開了一小段路,然後把車停在步道的起點。下車後,榮恩邁著大步走在前面,但仍跟我保持少許輕鬆的距離,沿著步道蜿蜒上山。山徑上每一個彎口都能俯瞰到優美的山谷風光。榮恩幾度問我要不要折回,但這裡的風景實在太美了,我不想就此停止。於是我們越走越高,兩人都陶醉在山上的空氣,以及和宇宙合為一體的感覺。

「我不知道是風景還是能量的緣故,我覺得我很感激能到這個地方。」我們停下來盡情享受美景和水時,我說。

「我們非常幸運。」榮恩同意。他伸出手臂摟著我,我們一起欣賞風景,感受山徑帶給我們與宇宙連結的神秘的親和力。

我們回去之後又會開始忙碌的生活,但我們要停下來回憶這一刻的美好感覺。」榮恩說。

我們回頭開始下山,沿著步道漫步時,我們決定玩地名接龍遊戲,這是孩子小時候我們常玩的一種遊戲;每個人必須接上一個人所說地名的最後一個音才算答對,不過這回我們接的是感激的理由,而不是地名。

「我感激我們的孩子。」榮恩先起頭說。

「紫色的夕陽。」

「陽光的午後。」

「午後的散步!」

「可不可以不要押韻?」榮恩問。

「和我老公相處的甜蜜時刻。我很感激!」我熱烈地說。

我們竟錯過山徑起點的岔口,半個鐘頭後我們來到一條近郊的街道,連熱愛登山、不曾迷路的榮恩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山路沒有互相交叉。他看見不遠處有位男士,便趕上前去向他詢問停車的地點。

「哦,離這裡滿遠的,而且道路相當複雜。」那位名叫約翰的先生說。「我反正是出來走走,我帶你們去吧。」瘦瘦的他五官清秀,一頭銀色的鬈髮,走路的模樣像個小精靈,使他看起來像個長大後的彼得潘。

我們立即互相攀談,知道約翰是個音樂家,他搬來奧海是為了讓他的孩子就讀印度哲學家克里希納穆提(Krishnamurti)創辦的橡樹林學校(Oak Grove School)。約翰對我們解說這位心靈大師的教理,似乎著重於和諧與自覺。

他說真理乃無路之地,我們不能藉由宗教組織或教條得到真理,只能靠彼此的關係以及了知我們自己的心。」約翰說。

 

按下「暫停」鍵,找回自己

克里希納穆提在奧海斷斷續續居住了六十年,影星卓別林(Chaplin)和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都曾去拜見他,甚至鎮上的居民至今仍有一大半是他的信徒。這位大師自己說過,他是居住在這裡的時候,第一次感應到心靈覺醒(也許是能量的關係?)。他的故居如今是一處閉關中心,許多人按了「暫停」鍵,專程來這裡找回他們自己。

終於回到我們停車的地點,我們誠摯地向約翰道歉,害他走了這麼遠的路,並提議開車送他回去。他立即爽快地答應,自行坐進前面的乘客座。這是我們歷來最迅速建立的一段友誼。

「很高興認識你們,而且還能走到小鎮的另一區。」約翰說,「如同克里希納穆提所說,人有時必須完全停止過去的經驗,用全新的眼光去看它們,不能像機器一樣重複運作,這樣才能讓新鮮空氣注入你的心。

榮恩和我不曾到奧海禪修或拜訪心靈大師,但這個週末確實是一種停下來用全新的眼光看世界的方式──一種感激的眼光。我明白為什麼說這就是為心靈注入新鮮空氣。

回到飯店已是向晚時分,榮恩和我到中庭等候奧海著名的「粉紅時刻」。由於山脈的布局使它的倒影反射,每天傍晚夕陽下山時,六千呎高的托帕托帕山(Topatopa Bluffs)會使天空變成絢麗的粉紅色。大約有十多個人都聚集在這裡等著觀賞此一壯觀的景色,不料太陽端坐在山的背面,天空暗下來,沒有出現粉紅色。

「這是個美麗的『昏暗時刻』。」榮恩悄悄對我說,我忍不住大笑。

我們走回房間時,我忽然想到,如果不是現在的感恩心態,我或許會把這一天視為失敗的一天。我們在山上迷路,夕陽令人大失所望,我沒有很喜歡這家飯店,這個週末也沒有如我所願那麼浪漫。但這或許就是最好的一課。我無法改變這一天使它成為一個完美的假期,但我可以感激我的收穫。我很高興認識約翰,丈夫和我還能一起談天說笑。因為有心感恩,我們和彼此相處的感覺比以前更快樂。

摘自 珍妮絲‧卡普蘭 《感恩日記》/平安文化

 

Photo:Glenn Carstens-Peters,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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