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好?人生也許因而更好!

生命無法重來,我也無法驗證不同選擇的結果,但我很明白,如果當初認真面對自己,明白自己的天賦才華,而且堅持的走下去,這一路風景應該會更多彩多姿。

一位老客人也是15歲女兒的娘,前幾天傳來訊息「女兒國中會考成績跌破眾人眼鏡,只比平常在校分數的一半多一點,所以最近為了填寫志願傷透腦筋,家中每個人心情都很差,既怕中段以後學校風氣不好,又怕未來考不上好大學,夫妻因為觀念不同而磨擦不斷。」在閱讀來信的時候,我幾乎可以貼觸到這位母親不安的心在顫抖,也心疼將苦水拚命往肚裏吞的女兒。

我認識「曉敏」(化名)已經三年,第一次隨著父母親來住時,乖巧甜美的笑容很容易博人好感,六年級的她已經自費出版了一本科幻小說,後來趁著國中開始忙於課業前又寫了第二本環島腳踏車遊記,是一位頗具潛力的小小文青。

求好心切的父母不惜一切買了明星國中學區的房子,「曉敏」也不可避免陷入長期讀書補習考試的黑暗生涯,最喜歡的鋼琴和舞蹈只能暫時放棄。但如此全心全力投入的結果,成績仍只在班級中段,考前一個月母親開心的來信提到最近「曉敏」成績突飛猛進,不但進入全班前五名,校排也進步了一百多名。

「曉敏」自己也很開心,因為導師為了鼓勵進步最多的她,讓她優先選擇新的座位。一切看起來很好,但與「曉敏」聊得很投機的「阿杯」心裏頭卻隱隱升起一股不祥預感,很不幸,後來也果然在會考中應驗。

 

生命無法重來,每一刻都要誠實面對自己

很多人不知道表面幽默風趣樂觀開朗的「阿杯」多年來一直有個揮之不去的陰影,那就是每隔一段時日就會重複出現相同的噩夢。夢見自己大學時有一科「材料力學」被死當,其實並沒有取得大學文憑,「阿杯」每每這時就會驚醒過來,總會愣個半秒才意識到只是夢。另外,這輩子永遠不會忘記的考試經驗也在大學,期未考「電學」慘不忍睹,再當掉的話就會被退學,無計可施之下我硬著頭皮寫了一封信請教授高抬貴手,答應下學期一定努力用功。

教授真的被我感動了,但他在課堂意有所指的對著全班同學說「下一次寫得再感人也沒用了」。這兩次痛苦經驗都源自我錯誤的讀書方法,更真實的說是源自我對自己錯誤的認知。其實從小到大我一直在文學和表達方面表現過人,如果往這領域持續鑽研,今天應該會是一個不是台灣亂源的名嘴或名筆,維持生活理應不難。但我卻人云亦云,虛榮的選讀了工學院,很不幸,還是綜合工學院各系重要課程的造船系,對志不在此又沒有參考書或補習班可以幫忙解惑的大學生涯,我真是掉落黑暗深淵,茫然不知前途為何。

畢業後,全班四十幾人,除了一位馬來西亞華僑回國接了家族造船廠,其餘全部學非所用,散落在各行各業也還混得不錯。而我則是當了17年公務員之後,離職轉戰到電子行業,八年後公司結束營業,移居台東開了間民宿。乍聽起來好像讀錯系,入錯行跟人生是否幸福並無多大關係,但自己心知肚明,能在五十歲中年失業之後還能過著如今逍遙自在的生活,一得感謝賢慧能幹的妻子,再則只能感謝老天的厚愛了。

人生真的只能憑運氣嗎?如果當年不隨波逐流去唸工學院,今天的幸福指數會不會更高?

生命無法重來,我也無法驗證不同選擇的結果,但我很明白,如果當初認真面對自己,明白自己的天賦才華,而且堅持的走下去,這一路風景應該會更多彩多姿。

這篇文章,是寫給當年的「念陽們」和如今的「曉敏們」,「阿杯」誠摰希望今天的「曉敏們」能夠明白考試只是幫助你更認識自己的過程,它不會決定你從此是否幸福,所以也不會是世界末日;「阿杯」更由衷希望當年的「念陽們」接受一切的發生,揮別陰影並檢視陰影造成的人格缺陷,從此解脫自在過日子。

 

Photo:taki Lau,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王穎勳、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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