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根本不缺父母的遺產，我也一定要先拿到那筆錢。之後再給我姐姐、弟弟也沒有關係」說這句話的，是一位四十多歲、事業有成的科技公司老闆。他口中的「一定要拿到」，並不是貪婪，而是一種長年累積的委屈與不平。
相較之下，姐姐長期領低薪、做零工，常住在父母家；弟弟則因投資失利欠下鉅額債務，還讓年邁的父母出面幫忙償還。
「你知道最讓我氣的是什麼嗎？」老闆說：「父母幫弟弟還的那些錢，本來就是他們死後要留給我的遺產。」於是，姐姐的「不長進」、弟弟的「欠債」，在他眼中，不只是個人問題，而是直接變成，剝奪了他「本來應得」的那一份。
他接著說：「從小我就是表現太好、太讓爸媽放心了，所以父母根本看不見我。」前陣子，藝人蘇有朋也曾分享一段童年往事。國小某次考了 100 分，他卻把考卷揉爛。因為氣著：「反正不管我多好，媽媽也不會看見我。」直到多年後他才明白，媽媽不是不愛他，而是因為他「懂事、不需要操心」，所以把所有心力放在更需要照顧的弟弟身上。這樣的故事，在輔導實務現場並不少見。
手足之間對父母「不公平」的感受，常常是孩子內心最深、也最難說出口的痛。
但如果理解並進入父母的內心，會發現一件很真實甚至對手足有點殘酷的事。父母從來不是以「公平養育」為人生目標，而是以「讓每一個孩子活著」為責任。我常用自己養貓的經驗，和孩子分享。
我曾養過三隻貓：
一隻頭好壯壯、什麼都吃的小黃；
一隻體質偏弱、吃得少的小花；
還有一隻需要用針筒餵食的小喵。
同樣一頓飯，我一定花最多心力在小喵身上。
逛寵物店時，腦中想的也是小花和小喵；至於小黃？隨便買，小黃都吃的很開心，加個貓薄荷餅乾就能興奮的轉圈圈了。直到有一天，小黃被鐵捲門壓傷；那一段期間，我所有的心力、時間、注意力，全轉向小黃，以免失去小黃。
對父母也是，孩子能不能「好好活著」，幾乎是一輩子最深的牽掛。
即使孩子已經三、四十歲了，看到孩子無家可住、無飯可吃，哪個父母能真的轉身不看不顧？許多的「啃老族」背後其實不是溺愛，而是父母的坎，「只要孩子還活著，我就不能不看顧。」
很多時侯，我們以為父母不公平，其實都是愛，只是用不同方式呈現。
一、父母的給予，從來不是以「公平」為第一順位
父母在分配資源時，很少像發紅包這樣簡單。更多時候，是因應「誰現在更需要」。小時候，常是身體差、學習弱、行為偏差的孩子獲得最多的注意；長大後，則是經濟困難、婚姻受挫、人生卡關的那一個讓父母最放心不下。因為在父母心中，每一個孩子，都是不能失去的那一個。
二、資源投入，從來不等於愛的多寡
如果父母幫哥哥還 100 萬債務、幫妹妹出 50 萬房屋頭期款，並不代表父母比較愛哥哥。父母也是人，資源有限，能做的，往往是「先救急」，救那位溺水中的孩子。
父母的愛，從來不是可以精準秤重的東西。父母的愛更不是麵包，無法切成一樣大小的二等份、三等份。有時，更像一盞燈，哪裡黑，就先照哪裡，直到耗盡。
如果能理解「父母應該公平分配，才算公平愛孩子」其實是不存在的想像，就不會因著「公不公平」成為兄弟姊妹情感裂縫的起點。
文章首圖：Shutterstock
熱門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