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蓋茲說,「一位卓越的老師,一堂震撼人心的課,就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而我何其幸運,也無比感激,能遇見這麼多好老師。」
在親筆自傳《原始碼:成為比爾.蓋茲》中,蓋茲將一生的成就歸功於自己的幸運,擁有支持他的父母、剛好遇上了電腦時代的黎明,最重要的是從小到大幸運遇見了許多啟發他、相信他、幫助他發現熱情的好老師。以下精選收錄書中兩位老師的故事:
在學校,我開始隱藏自己的個性。我開始選擇要把精力放在哪些事情上、哪些事情就完全不管。我在數學與閱讀方面持續表現優異,至於我覺得無聊的科目,我完全不想花力氣學習。
有一天,我的班導帶著我穿越走廊,走進圖書館,她告訴館員,我需要一些挑戰。那是一間很小的圖書館,館內大概有三十個高至天花板的書架,以及與胸等高的書目卡片,這些就是我們當年的網路。
圖書館員布蘭琪.卡菲爾女士(Blanche Caffiere)曾是我一年級的老師,在維嶺小學很有名,因為她經常幫助那些極端的學生,不論是學習遇到困難,或是表現優異的學生。老師會打分數,教務人員會給處罰。卡菲爾女士則是會給你一份工作。她認為工作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她立刻指派了工作給我。她說,有好幾本書不見了,那些書可能在書架上,但是放錯了位置。我能找到這些書嗎?這是大人讓小孩打發時間的工作,但是我樂在其中。「你需要的是類似偵探的人,」我告訴她。這正是我需要的,她回答。我拿著失蹤書籍的卡片,在書架之間四處走動,直到我找到每一本書。
這些書要放在哪裡?我一邊問道,一邊看著我找到的書。她解釋,非虛構書是按照000到900的數字範圍進行分類。為了讓我記住杜威十進制系統,她要我記住一個簡單的故事:一個穴居人提出愈來愈複雜的問題,從「我是誰?」(這是100:哲學與心理學)開始,一直到「我可以如何為其他人留下紀錄?」(900:歷史、地理與傳記)。
對於愛看書又很愛數字的小孩來說,這簡直是夢想中的工作。圖書館不是隨機的空間,它有一套邏輯系統,由數字決定秩序。學會了這套系統,你就能成為專家,可以在任何地方的任何圖書館,找到你想要的藏書。
那一年在學校剩下的時間,我都在圖書館工作,經常利用下課時間,埋頭查找與重新上架失蹤的書,沒有注意到其他學生或是午餐時間。我把這份工作當成一場競賽,對手就是我自己。我可以多快地將一本書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卡菲爾女士會用她的方式表達感謝,讓我感覺受到重視。她會說:「比爾,如果沒有你的偵查,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找到那些書。」現在我明白,她是在做所有優秀老師都會做的事:給予正面回饋,建立我的自信心。但那時候,我只能理解字面上的意義。我在幫助圖書館與學校,我是不可或缺的。
數學科的弗瑞德.萊特(Fred Wright)老師是湖濱學校電腦室實際上的管理者,他很年輕,不到30歲,兩年前才開始在湖濱學校教書。他很適合這所學校,他是那種當孩子自己找到方法解題時,會非常開心的老師。萊特後來成為我的老師,他總是以有趣的目光看著我用代數費力解幾何問題,他讓我用比較沒效率的解題方法,不告訴我捷徑,讓我自由探索,他知道我最終會自己找到更簡單、更好的方法。
萊特老師也用相同的理念管理電腦室。沒有登記表、從不鎖門、沒有正式的指導(湖濱學校還沒開電腦課程)。他讓電腦室的門永遠開著,我們想來的時候就來,他相信沒有限制反而會讓我們發揮創意,找到自學的方法。留著平頭的萊特老師有時候會探頭進來排解孩子們的紛爭,或是專心聆聽學生興奮地解釋他正在寫的有趣程式。有一次,有學生在門上貼了一句標語:「當心弗瑞德.萊特的怒火」,用調侃的語氣,向萊特採取的放任式管理致敬。
有教職員要求更嚴格地管理電腦室(那些男孩到底在那裡做什麼?),萊特老師每次都擋掉了,留下的權力真空,就由我們這些孩子立即補上。從一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領地、我們的俱樂部。那年秋天,我們基本上就住在電腦室,不停地寫程式,失敗了就再試一次,反覆嘗試。我們的成績一落千丈,父母都很擔憂。但是我們一直在學習,而且學得很快。那是我在學校裡度過的最快樂的時光。
摘自 比爾.蓋茲 《原始碼:成為比爾.蓋茲》/ 天下雜誌
首圖:左/天下雜誌提供、右/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陳宣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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