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教育的轉型正義:三月大屠殺的省思,向前輩致敬

「一個國家不可以有兩套歷史卻不互相對話。」 ──南非大法官奧比・薩克思

「一個國家不可以有兩套歷史卻不互相對話。」──南非大法官奧比・薩克思

 

公民教育為何扯到228?

很多人問:「228不是過了嗎?為什麼3月了,還要繼續談228?」其次,為什麼不讓歷史的,歸給歷史,公民教育扯甚麼228?

先回答第一個問題。

其實真正叫台灣人心中的傷口難以癒合的,不是第一階段的228。因為228在各地的「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以下簡稱處委會)的積極斡旋下,其實已經逐漸平息。3月大屠殺的恐怖與台灣社會的劫難,是21師3月8日登陸基隆港開始。

原來陳儀一方面佯裝答應改革,一方面卻電報給南京說台灣叛亂。於是,21師甫出運船,即開始掃射,然後從台灣頭殺到台灣尾!死傷至今難以估計。69年過去了,有人倡「歷史往前看」,要放下,卻為什麼難以放下?關鍵就在沒有真相,有的遭帶走一去不回,有的沒有經過審判即遭公然槍斃!

以嘉義來講,嘉義市火車站3/18、3/23及3/25分三波,共處決了16人,不包括後續的整個「清鄉」運動。這些遭槍決的,詳讀歷史資料,你就會發現:他們非但不是中國政府所指控的「叛亂」,恰恰相反,他們其實是為城市謀和平!

零星的族群衝突確有,但我們看到被槍決的先賢裡,像盧鎰提供旅社保護中國籍的警察、潘木枝醫師放下診所工作去中山堂幫中國籍人士免費治病、陳澄波曾應邀到中國教學,戰後,擔任嘉義市歡迎國民政府籌備會副主席。

這些人都是秉著愛心,為公義和平,卻未經過審判,無端冤死,而且死狀極慘!不但如此,在228議題開放前,40多年裡面,家屬卻長年背負著「叛亂犯」的罪名。3月12日,筆者在嘉義舉辦了一場「走找嘉義228~~人權文化地景小旅行」,特別邀請到了潘木枝醫師的最小兒子潘信行先生親自導覽,談到父親明明是個仁心仁術的醫生(註:蕭萬長2012年3月出席二二八基金會舉辦「那『一支香』還在燃燒—六十五年來的懷念」潘木枝醫師紀念特展暨追思會。他表示,小時候常受潘木枝照顧,他媽媽曾說,如果沒有潘木枝,他可能無法順利長大成人;且潘木枝不僅對他好,對所有患者都一視同仁,潘木枝遭槍決在眾人心中留下悲痛、深刻的記憶。)卻橫遭不幸,整個家族背負著「叛亂犯」罪名的痛苦,直到這幾年才稍稍撫平。

 

228是家屬的不幸,抑或是台灣的災難?

其次,回答第二個問題。228到底是受難者及其家屬的不幸,抑或是整個台灣的災難?而改變了我們「公民」的概念,甚至導致「公民教育」核心價值的質變?

在3月大屠殺中,台灣人民看清楚了,很多都是擔任「228事件處理委員會」的成員,而這些成員很多是律師、醫師、參議員……地方上熱心公共事務的能仁之士。問:誰還敢「為義爭先」當「公」民?公民教育從此只為白紙黑字的呢喃,宣導黨國教育,奴化和馴化人民成為「順民」的工具!

 很多人談「轉型正義」,做為公民教師,在連續放假之餘,是否也該好好和學子們討論228事件中的「公民參與」、「公民不服從」呢?

 

 

執行編輯:許資旻、王信惠

Photo:Dirk Förster ,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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