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雅(化名)坐在台下靜靜地聽我講課,雙手安分的放在雙膝之上,眼神柔和,有好幾次她似乎想要發言,卻欲言又止。 我見到惠雅的狀態,停下課程內容,探詢她是否想要開口發言。
惠雅點點頭,我抓起桌上的麥克風遞了過去。 「惠雅,妳想說話是嗎?」 「老師,對呀。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想跟孩子講話,他都不大理我,這樣要怎麼處理?」惠雅囁嚅地提出這個疑問。
「妳的孩子多大了?」我問。 「高一了。」
「是兒子還是女兒?」 「是兒子。」
「妳跟他說了什麼,他怎麼會不想理你?」我繼續發問。 「就是很多時候我叫他別再玩手機,多花一點時間在功課上,可是他連跟我講話都不願意,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他溝通耶。」惠雅說。
「這個事情常發生嗎?上一次妳跟他溝通受挫是什麼時候?」 「昨天就有呀。晚上吃完飯之後,我看見他在客廳拿著手機一直在玩,我請他不要一直把時間花在手機上,結果他不聽。」 惠雅繼續說道:「後來我就跟他說最近的成績一直下滑,他怎麼都不想辦法提升課業成績,這樣下去怎麼辦?」
你兒子有回應你嗎?我問。 「他就很不高興的說我管太多了,他自己知道功課的事,叫我別一直唸。後來他甚至拿著手機回房間,關起門來,不願意跟我講話。唉,他現在連話都不聽了。」惠雅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說他自己知道要怎麼處理功課嗎?妳相信他嗎?」我問。 「當然不信呀,他以前就說過,可是從來沒有做到過。」惠雅說。
我看著惠雅沮喪的神情,很明白做為一個媽媽的難處。 「跟兒子講話會讓妳生氣嗎?」我從感受開始切入。
「是不會啦,難過比較多。」惠雅說。 「難過嗎?難過什麼?」我繼續。
「我覺得自己做為一個媽媽,做得很累,也很沒有價值。」 「沒有價值?你怎麼會這麼想?」我聽見了一個重要的關鍵字。(相關閱讀:暢銷作家女王:愛對自己,我們不是努力去做一個美好的人,而是懂得面對接納自己的不完美!)
「老師,我也不知道,好像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做得很差勁,在別人眼前都是不重要的。老師剛剛在台上講的四個姿態,我覺得我一直以來都是討好居多。」惠雅自我剖析了一番。
「惠雅,妳說在別人眼前不重要,妳這個『別人』說的是誰?」我想從惠雅詞句去釐清,哪些人對她而言是重要的,何以她這麼在乎別人的眼光。
「我爸爸媽媽吧。」惠雅輕輕吐出這幾個字。 當惠雅說到這裡時,她的神情看起來有點落寞,眼神更顯得黯淡,彷彿一個消了氣的氣球畏縮在牆角一般。
聽到這裡,我腦海裡有一些想法進來。我猜測惠雅的討好姿態與她的父母有關,小的時候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故事,讓她轉變成一個需要討好的人。我打算潛入惠雅的冰山探索一下,看看這個成因是什麼。一個自我價值感不足的人,當然在很多時候有可能覺得存在感低。
如果我一味地提供「方法」給惠雅,而不去看見真正羈絆她的慣性以及她長久以來的內在枷鎖,恐怕就像是教一個害怕下水的孩子,在水中要如何漂浮起來一樣,毫無效用。
我知道造成惠雅與孩子之間溝通卡關的狀態,有很大一個成因來自於過去她被對待的經驗,在了解她應對形成的原因以前,再多的道理也改變不了她慣性的姿態。
Photo By:photo-ac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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