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帶著不安陪伴孩子上下學,約過了1個月左右,S是經常會在早上碰到的隔壁班的女孩子。因為一次摩擦,兩個人每次碰到面時就會爭吵,而偏偏那天孩子的反應特別激動,即便在陪他走到穿堂的這段路上,兩個人也一直你來我往的叫囂,甚至我的孩子嘴中竟吐出:「我要殺了妳! 」
孩子被大人罵了一頓後,我自己也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拳頭,而某一位家長用不爽的眼神瞪著孩子,這下麻煩了。
當孩子確診為ADHD後,每天需要道歉的事情變多了...
從開學典禮那天起,孩子表現出不安定樣子,已經在很多家長腦海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再加上剛才發生的事,他不就會被貼上「暴力危險的孩子」的標籤?淪為議論的對象。
我因為內心不安,整個上午都無法好好工作,等到了放學,我馬上衝上教室去找班導師。我跟班導師徹頭徹尾地說明,希望班導師能向S的家長轉達我的歉意。
老師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小旭媽媽,為什麼您要那麼畏畏縮縮呢? 這種態度,對孩子來說沒有任何幫助。」
瞬間,我整個人醒過來了,班導師說出完全預料之外的回覆讓我顯得不知所措。早上孩子的言行,任誰看來都是不對的,所以,我想在孩子的舉動被視為問題之前預先解決,並擋下可能會射向孩子的箭。只要孩子能夠順利地去上學,要我彎幾百次的腰都沒問題,鞠躬和道歉可是我在養育ADHD孩子所獲得的新技能,但老師卻說這樣的姿態對孩子沒有任何幫助?
「目前還沒有任何人追究小旭媽媽的責任,為什麼您會有先道歉的念頭?在學校裡這種事很常發生,難道每每這時候,班導師就要打電話去勸某某家道歉嗎?我該保護的對象不是只有我的學生,小旭媽媽顯然也是我該保護的家長之一。既然選擇了公立學校,無論是誰,都有受到學校保護的權利,如果小旭媽媽像現在一樣畏畏縮縮的,那麼孩子也會無法感受到被保護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從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在這之前,我都將保護者的角色執行地相當徹底,調解孩子和他周遭的人,而在過程中也避免孩子受到傷害,這是身為保護者的我主要的角色。
長期護在孩子面前擋下所有尖銳的眼光,無視自我內心的變化,依然堅決悍衛著他。對那樣的我來說,第一次有了「被保護的權利」。在孩子的班導師面前,我既是學生的監護人,同時也是一位有權利不受到其他家長偏見攻擊、被保護的大人。
孩子的第一位班導師,是位會傾聽每個家長、卻不易受動搖,有著中心思想的人。這位班導師說學校必須要對所有的學生負責。能夠遇見這樣的老師,對我們來說何其幸運。
孩子的小一生活雖然不是一帆風順,但每在關鍵時刻,老師絕不會袖手旁觀。
摘自 曹恩惠《家裡有隻過動小怪獸!:家有過動兒的道歉日常,讓媽媽陪你一起成長》/ 橙實文化
作者簡介
曹恩惠Jo EunHye 兩個孩子的媽,第一本散文集著作是《家裡有隻過動小怪獸!》是往後所有故事的起點。
孩子在小學入學前被確診為ADHD,在這個難以寬容接受「稍微有點不同」的世界裡,孩子與家長要如何面對異樣的眼光,並一起克服問題、勇敢向前?本書詳細記錄了過動兒的成長點滴,獻給不只是給關心ADHD的人,也希望能安慰所有養育孩子的家長們,孩子就算有一點不一樣又怎樣?為了孩子,請一起往幸福的方向堅持下去!
圖: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陳宣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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