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中時因貪玩摔斷手,父親不但沒有責罵,還用心陪伴治療;台大職涯顧問:這份愛影響了我一生 感念至今

那是拉近我們親子關係很重要的一段回憶,是我此生第一次感覺和父親這麼親近,也讓我確信父親是深愛我的。

找出壞事背後隱藏的好事

這個世界在逐漸變得更好的路上。儘管路不會是一直線,但方向明確,如果糾結在每一天的得失,那麼心情難以安定;如果將時間軸放大到人類近兩千年的歷史來看,就會是持續穩定上升的一條直線。世界變得愈來愈好,這是眞確;認為沒有壞事,則是信念,這樣的信念幫助許多人在通往成就的道路上減少很多阻力,並獲得強大助力。信念的強弱,也大幅影響了內在原力所發揮的力量。 

我對於「沒有壞事」這個信念的體悟,始於國中一年級。因為玩跳高意外導致雙手骨折,右手下臂兩根骨頭都斷掉,左手則是斷一根。因此,雙手都被固定起來不能動,白天一個人在家裡出不去,於是用雙腳練習寫字。當時右腳的表現顯然比左腳靈活,因此,每天用右腳練字以及靠右腳處理生活中的大小事,成為我人生中相當獨特的一段體驗,也因此讓我受益良多。 

父親放了一顆足球在客廳讓我無聊時自己踢球。老實說,「一人足球」不可能滿足一位國中生對於生理刺激的所有需求,因此,我用雙腳的指頭打電動。某天,我更換「任天堂紅白機」的遊戲卡匣時,腳出力太重,「啪」的一聲把推桿踹斷了,讓我無法再靠自己換卡匣,所以只好把同一款遊戲玩到破關,等晚上家人回來再幫我更換。那時候,我理解到人的潛能真的是無限。有人說:「四根琴弦就算斷了兩根,厲害的音樂家還是可以繼續演奏」是真的! 

當時右手斷得太嚴重,初期幾個月內完全不聽使喚。學校當然沒有針對「骨折生」考試有任何特殊待遇,因此我不得不靠較早復原的左手去學校應考。平常成績最好狀態可以考到班上第十五名,那次以左手應戰(讓一隻手),把右手背在胸前,左手包著草藥寫字,還能考到第二十八名。

各科的閱卷老師之所以看得懂那些字,並非考驗老師們對文字的想像力,而是因為我左手開始能握筆之後就天天練字,通常雙手健全的學生除了考試和寫作業以外,是不會練字的。 

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為了短時間內加速讓左手發揮到以前正常雙手並用時的所有功能,我必須天天密集訓練左手去挑戰各種運用。

根據腦神經科學,左手與右腦有高度連結,積極的左手訓練會強化右腦神經系統發展,尤其在偏感性、創意、美學、抽象化思考方面,也使得我這天生的「理工人」獲得了感性與柔性方面的補強(因為雙手骨折也讓我長達近一年不能做任何劇烈的球類運動,而改以靜態活動為主)。

若要說今天我能夠寫出一些理性與感性兼具的文章,國一那年左手的密集自主訓練與刻意練習,絕對是功不可沒。 

 

在雙手骨折後的另一大收穫,是我和父親之間的關係更加親密了

從我學齡前一直到國中,父親經營的事業相當忙碌,讓他很少有機會和我獨處。由於骨折需要密集看醫生、復健的關係,每兩、三天就要專程開車從台中載我到彰化的一間知名接骨診所進行檢查、換藥,來回就是兩個小時,偶而還會繞道去吃宵夜,他就整晚陪著我了。 

我記得有一晚去回診換藥,回程的車上和我的互動。父親知道我的右手遲遲無法作用,不免替我感到委屈,問我:「右手的指頭開始可以動了嗎?」 

我答:「還不能動,但是感覺它是屬於我身體的一部分了,剛開始整隻手彷彿都不屬於我。」 

我從後照鏡中看見父親的眼神有點落寞,於是我再跟他補充:「之前右手完全失去知覺,現在漸漸開始有感覺了。爸爸,謝謝你陪我。」 

他聽完,落寞的眼神就瞬間消失了,轉而微笑。 

這樣甜蜜的日子長達好幾個月。那是拉近我們親子關係很重要的一段回憶,是我此生第一次感覺和父親這麼親近,也讓我確信父親是深愛我的,因為從意外發生到痊癒,他從來沒有責罵、抱怨過我任何一句,純然地接受,並且積極地用盡各種辦法幫助我復原。

父母的陪伴就是愛的最好體現,也是下一代人格養成的關鍵。 

 

摘自 愛瑞克《內在原力:9個設定,活出最好的人生版本》/ 新樂園


愛瑞克

TMBA共同創辦人∕職涯發展顧問∕專業投資講師∕暢銷書作家

 

Photo by Juan Pablo Serrano Arenas from Pexels

數位編輯:吳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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