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孩子:放棄有一千條理由,堅持卻只需要一個;盡全力後沒有遺憾,才對得起自己

每次遇到挫折,或是聽見有人訴說煩惱纏身時,我常想:「可不可以再忍耐一下!可不可以再堅持一下!」

盡力而為

每次遇到挫折,或是聽見有人訴說煩惱纏身時,我常想:「可不可以再忍耐一下!可不可以再堅持一下!」因為每條路都是自己選擇的。若能找到一件喜歡的事,而且有機會持續進行,其實是很幸運的。不是每個人都可如願,能不能再給自己與這份喜愛一次機會,走到最後看見收穫,端視個人的決心。一旦放棄了就什麼都沒了,是真的沒了,像是從來都沒發生過那樣。

選擇想要的路不代表一定會成功,就算失敗了也沒有關係,真正重要的是努力以後沒有遺憾,才對得起自己。每個人都會死,卻不是每個人都真正活過,初衷往往很單純,現實總是很殘酷,放棄有一千條理由,堅持卻只需要一個。如果你有夢想,卻因路途中的挫敗而放棄,怎麼想都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

一九八六年,我受朋友之邀去了法國,參加一年一度的Printemps de Bourge音樂節。大家聚在一起為表演做準備,在沒有任何腳本的情況下,要每個人即興創作出屬於自己風格的東西。當時,團隊領導人請我試彈看看,我彈了又彈,他聽了只是默默地問:「還有別的嗎?」

我開始著急了,因為那些我會的幾乎都已經彈過了,卻無法達到對方的要求。當下,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慌張,人在異地,想放棄也已經不可能了,因為人都在這了,能怎麼辦呢?

我只好一直練一直試,但整個世界像是與我作對般,越想要彈出些什麼,越是無法找到那個關鍵的點。最後我放棄了,我真的是很認真地覺得算了,既然怎麼樣也無法做到,那就認命吧。認命這件事情,不是雙手一攤擺爛,也非任由生命擺布,而是認清自己當下做不到。

許多時候,我們總是想證明些什麼,或太急著追求,反而容易執著。那個執念不只僵化了思想,更讓身心緊繃,而無法盡情發揮。最後在那個全然放掉的時刻,我鬆了一口氣,一放鬆身體也跟著輕盈起來,沒想到竟彈出自己意想之外,亦能帶給別人驚奇的音符。

雖說人得要思考,可是有時候想太多也不行,還是要適時放鬆。在那次的經驗之後,我學到的,完全不同於原本當職業吉他手的想法,即是少說一點話,多留一點空間。
 

跳脫框架,才能超乎預期

每一次合作或是教學時,大家都會先問我:「老師,今天要彈什麼?」我回答:「看你啊,我都可以。」他們聽到時都會愣一下。我想,樂器本身始終是一個物品,能夠賦予它意義的是彈奏者,假如我先說了要彈的類型,那就像是把海水裝進了瓶子裡,學生會失去想像力,無法想像海水的寬廣,少了那段自我探索的碰撞,會降低很多樂趣!

所以,我會花非常多的時間,細細聆聽他們所要彈的內容,有時聽一聽覺得好像不對,就會慢慢抽離自己的身分,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再去欣賞,漸漸地品嘗出其中的韻味。我的腦袋裡,經常不斷地上演這樣的情節,然後發現框架之外的可能性。玩音樂最有趣的,就是那個超乎預期之外,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這些事情如果我沒有堅持,也許就不會看見,所以我認為每個人還是要真誠地面對自己,你是誰?你的價值是什麼?你的重心在哪裡?這些東西是無論活到幾歲,有沒有退休,始終要面對的。

大學休學後有長達半年時間,我幾乎沒有什麼收入,連路邊雜草都吃過。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喜歡音樂這件事,因為喜歡,就不容易受其他人影響,我只想把所有的精力花在上面。也因為這麼的喜歡,所以不會花時間在害怕身上。不管是誰都偶爾會對自己惴惴不安,與其窮擔心,恐懼未來的不可知,不如專注做好當下能做的事。

很多人會說「現實很難很難、很苦很苦」、「時代不一樣了」、「沒有條件」、「環境不好」、「活不下去了……」可是放棄了喜愛的事,不代表就會不累、不辛苦。為了維持一個穩定,賠上快樂,少了熱情,日子過得跌跌撞撞,這樣忙了一遭,究竟為了什麼?

我認為的幸福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同時能養活一家人,就算有一天,再也沒有學生要來找我上課,我還是會繼續玩音樂,只是用別的方式賺錢,例如到便利商店打工,怎麼樣都能找到辦法活下去,只要你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

別人怎麼看你、對你都不重要;你自己怎麼面對這些事情,以及有沒有在過程中,持續地反思與努力才是重點。假如一個小孩在他的年紀,達到了大人的成就,使他成為天才兒童,假如不繼續努力,長大後仍停滯在原地,那麼他不就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嗎?

隨著年紀的增進,如果少了努力,那麼過往的風采依舊如風飄散,所以現在我也會和自己的小孩說:「做什麼都好,只要你想清楚,然後持續不間斷就對了。」

人生當然不會因訂立了方向,就一路順遂,過程中仍有不同的挑戰,大部分的人,總是將不滿的情緒轉嫁他人身上,抱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或是對方為什麼要如此反應?但有想過自己做了什麼或是沒做什麼嗎?這才是應該要好好想清楚的。

透過不同角度的反覆思考,才能找到癥結點,像是解開密碼一樣,你會發現問題的源頭越來越清晰,真相終將大白。誠實地面對自己,看清自己,人生的定位會越來越精準。

 

摘自 門田英司《做夢的勇氣:不放棄熱情,也不要忘記內心》/ 沐光 

圖片:photoAC
數位編輯:艾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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