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孩子其實以為你沒那麼愛他嗎?

身為父母的我們,是否,以為孩子理當懂得我們的愛;是否,恣意揮霍了孩子的愛,只因孩子愛得理所當然?
我擠了孩子的臉,讓他的臉皺成一團,
「你知道你要是長這樣,對媽咪來說是什麼意義嗎?」(Do you know what it means to mommy if you looked like this?)
 
「比較醜,妳會比較喜歡原本樣子的我!」他想都沒想就這樣回答。

「不,孩子,」我把他的頭扳過來,看進他的眼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對媽咪來說,就是你不管長哪個樣子,媽咪都一樣愛你。Mommy is, the person who will always love you the same no matter what.」

孩子愛爸媽出自天性,我們以為,孩子應該也懂爸爸媽媽也是這樣愛著他們的啊。
所以儘管有時很嚴格、儘管有時很兇、儘管有時不耐煩、儘管有時威脅嚇唬、儘管有時開些有點超過的玩笑…,孩子應該是懂得的啊!
 
是嗎?孩子真的懂嗎?我們真的懂孩子嗎?
 
教養,是一件孤獨的事,再怎麼身經百戰的父母,也會有被無奈和無力逼到臨界點時,對著孩子情緒失控的時候。這種時候,妳是不是也發現,孩子會在原地急得團團轉圈、拼了命地道歉,小臉上爬滿的,除了淚水,還有恐懼和驚慌失措。孩子可能還沒完全弄明白自己哪裡做得不好,他只知道:我最心愛的爸爸/媽媽氣炸了!他這麼生氣,一定不會再愛我了!
 
我的小兒子4歲時,曾經這樣形容他的愛,和媽媽的愛,他是這麼說的:「媽媽,我平常很愛妳的時候,對妳的愛像火山一樣,快要爆炸出來,我好愛妳好愛妳,愛得受不了,快要爆炸了!但是妳生氣的時候,我的愛就沒有那麼爆炸了,只是平平的那樣。」
 
「什麼意思?所以媽媽對你生氣的時候,你就不愛媽媽了嗎?」
 
「不是不愛,我還是很愛妳,只是沒有那麼爆炸的愛,因為我覺得妳不愛我了。」
 
怎麼會?我都說得很清楚,跟教科書上一樣清楚。清楚地告訴孩子,媽媽生氣的不是他,而是他所做出的行為啊。
 
「可是,我可以感覺到啊,妳很nice, 很sweet的時候,妳的愛有這麼多、這麼滿(邊說邊用小手比劃著,用力將兩隻胳臂伸過頭頂),但是妳生氣、罵人的時候,愛就會開始變少、變少、變少(一邊把手的範圍縮小、縮小,一邊蹲低,最後蹲在地縮成一個小球)。」
 
原來,教科書是大人寫的,是寫給大人看的。
 
在孩子的小小心靈裡,爸媽的態度、嘴裡說出的話,和話語裡的重量,早已直接影響孩子恐懼的程度,恐懼自己“不被愛”的程度。
妳大概聽過、看過(或許一不小心也做過),有的大人會開玩笑對孩子說:
「爸爸不要你了啦!他要把你送給別人!」
「媽媽不喜歡你了,喜歡新出生的小妹妹了!」
或是威脅孩子:
「我不要你了!像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孩我才不要!」
「你走開!我不要看到你!」
哪一次,哪一次孩子不是皺著一張臉、哭著、喊著:「不要!不要!我要媽媽、我要爸爸!我要你、我喜歡你!」?
 
孩子對父母的愛,天性使然,但對於爸媽給他們的愛,卻是如此戰戰兢兢。
正因如此,大聲有用、兇有用、不耐煩有用、威脅恐嚇有用。而有點超過的玩笑,很hurt。
因為他們很愛很愛,更怕不被愛。
身為父母的我們,是否,以為孩子理當懂得我們的愛;是否,恣意揮霍了孩子的愛,只因孩子愛得理所當然?
 
我開玩笑地對兒子說:「以後你有小孩,你就可以罵他了啊!」
他突然很嚴肅,一臉正經:「我才不要,我的小孩就是要愛他、要跟他一起笑啊。」
 
今天,對著我們深深愛著的孩子,你和他一起笑了嗎?
 
試著問問孩子:你覺得媽媽/爸爸什麼時候愛你?什麼時候不愛你?
別忘了,孩子,是最好的照妖鏡。
孩子的答案,是育兒寶典裡沒有教的--真心話。真正最貼近孩子內心的話。
 
聽聽孩子怎麼說,我們會更懂得如何好好愛。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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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編輯:黃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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