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必須」轉化為「選擇」,就能賦予自己更多力量

眼看那些猶豫不決的人跳出飛機,卻只是撞上艙壁,讓我做出第一個選擇,告訴自己:「我不要像他們那樣子跳。」就在這時,我發現了選擇的力量──這是在「我必須」跟「我想要」之外的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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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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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察覺克服「應該」、「必須」的雙重涵義與矛盾感受很重要,是我還在101空降師的事。雖然嚴格來說,每個傘兵都是志願者,不過我的指揮官告訴我,我要嘛自願去傘兵學校,要嘛很有可能在沒受訓的情況下被逼著跳傘。當時,我們師團時刻待命,隨時都會前往世界各地的危險區域。

我熬過好幾週的艱鉅訓練,在豔陽下穿軍靴行進、做伏地挺身跟柔軟體操,最終赫然發現我真的必須在兩千呎高空,從飛行速度一小時一百五十哩的飛機一躍而下。不知怎麼搞的,我花了許多力氣撐過傘兵訓練,結果在過程中反倒忘了這些訓練為的是什麼。假如我一直很擔憂要跳傘,我勢必會非常恐懼成功,因為這些努力換來的不是獎賞,而是更艱難的任務。

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跳傘。我們的飛機速度達到每小時一百五十哩,高度兩千呎,這時他們打開飛機門,等我們往下跳。排隊時,我看見前面的年輕人面對這項嚇人的任務,態度十分遲疑。不少人來到飛機門前,把手放在機艙內側,顯示他們很猶豫不決,因為我們先前都被教導過手要放在外側,才能順勢把自己往飛機外面推。他們低頭看著堅硬的地面,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全身緊繃,下意識地往後縮,彷彿要為跳傘失敗預作準備。卡在這種尷尬又不安全的位置,他們要不是試著逼自己跳,就是被中士踢出去,這可不是什麼理想的跳傘方式。每隔一陣子,就會聽到一名傘兵因為沒有和飛機拉開安全距離,結果整個人撞到機身側面,發出可怕的「砰」一聲。因為他沒有全力以赴,反倒增加了降落傘故障、無法完全打開的可能性。

一開始,我嚇得動不了,就像站在離地一百呎的木板上,完全無法動彈。我產生所有壓力症狀:掌心出汗、心跳增加、膝蓋發抖、頭暈目眩。我告訴自己:「你一定要跳。」但這句話只讓我更意識到這一切太瘋狂,我根本不想跳出這架堅固完好的飛機。

眼看那些猶豫不決的人跳出飛機,卻只是撞上艙壁,讓我做出第一個選擇,告訴自己:「我不要像他們那樣子跳。」就在這時,我發現了選擇的力量──這是在「我必須」跟「我想要」之外的第三條路。這個發現讓我獲得解放,繼續做出兩個決定:第一,我不要被踢出去;第二,如果我非離開這架飛機不可,我也要憑自己的力量出去,我要盡可能增加安全離開的可能性。在這一刻,我內心的感受發生了劇烈變化,壓力被目標明確的行動力所取代,受害者心態也轉化為力量。

輪到我向前時,我全身上下都在告訴自己:「我選擇離開這架飛機。」沒有猶豫,沒有矛盾。我刻意把手放在艙門外側,把自己往前拉,感受時速一百五十哩的強風,藉此消除任何想要留在飛機內的遲疑。我沒有低頭往下看,預期會失敗;相反地,我抬起頭,凝視一片雲朵,把它當成我的目標。

既然我選擇跳下去,我便把所有思緒和力氣都貫注在這個行動上,不讓自己去想「不要跳」或是「我必須跳」。我心神專注地走向門前,看見訊號,深呼吸一口氣,彎曲膝蓋,專心看著我選的雲,把自己推出機艙,順利與飛機拉開安全距離,至少相隔六呎。我永遠記得第一次跳傘的刺激,以及毫髮無傷安全落地時的快樂笑聲。不過對我更重要的一課是,把「必須」轉化為選擇,就能賦予自己更多力量。

 

從抗拒到下定決心

生活中充滿了有限和不愉快的選擇。舉例來說,從生病恢復健康,就是一個人可以練習選擇的常見情況。雖然病痛很不愉快,我們在過程中卻會發現,本來看似重大的「必須去做」事項,就算少了我們也能夠完成,或是就算不做,我們也不會怎麼樣。此外,我們在休息的時候也會驚訝地察覺,自己產生了想要回去工作的真誠欲望,突然之間,我們竟然選擇要做先前討厭得要命的差事。

 

摘自 尼爾‧費歐 《擊敗拖延,就從當下的三十分鐘開始:消除潛在的恐懼與抗拒心理,輕鬆破解慣性拖延》/遠流出版

 

Photo:Nina Uhlíková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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