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的相處不但豐富了彼此的生命,也讓孩子更能懂得如何去體恤和關懷周遭的老人,成為一個有愛的孩子

易感、早慧的孩子能感受長者的情感,但有更多孩子是需要透過故事為媒介,才能知道情感同理不是只有對同儕,同時也包含了他們口中的「阿太」、「阿婆」、「奶奶」、「阿公」、「阿嬤」、「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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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阿公阿嬤疼的孩子是幸福的,祖孫的相處,不但豐富了彼此的生命,也能一起創造、編織美好的回憶。而透過祖孫之間的相處,若孩子對老人的印象能比較正面,這些認知也將讓孩子更能懂得如何去體恤和關懷周遭的老人,成為一個有愛的孩子。

 

作者: 文/菜菜子

以精怪戲法為橋梁,跨越世代隔閡,帶孩子看見上一代的情感

在一個晴朗的夏夜,她與母親、堂弟相偕回家。鄉間田野,繁星點點,興致正好的他們選擇一條轉進山谷再走上馬路的遠路,不料卻來到一座三合院,庭院熱鬧非凡,席間佳餚豐盛,鄰人熱情招呼款待,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心想下次定要再訪,但之後卻再也找不到那一座三合院,而同行的母親與堂弟,記憶彷彿被人抹去,再無印象。一座不存在的三合院,彷彿是時空之門的破口,在某一刻讓孩子瞥見精靈或精怪的異世界。這個回憶成了陳素宜創作《柿子色的街燈》的前導,在這一個故事中,原本祖輩與孫輩之間不可避免的世代隔閡,卻被陳素宜劃了一道破口,讓魔幻戲法從中流瀉,貓咪成了精怪,引領孩子穿越時空與阿婆的兒時相遇,有了情感的連結。而這一次,由曹俊彥老師繪製插圖的《山櫻花精靈》,陳素宜將再次開啟這一道魔幻之門。

孫女小馨隨同偶遇的同齡女孩一起爬上比兩層樓還高的櫻花樹,但爬著爬著,底下的景象卻改變了,街道不在、樓房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稀稀落落的幾間小木屋與滿地雜草,路也變窄了,不再是柏油路,而是簡樸的泥巴路,小女孩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原來是她口中「阿太」、祖母的時代。原本對祖母始終不記得自己的名字而感到疏離的孫女,因為一個時空穿越,看見祖母的青春,理解如今記憶錯亂的老者,原來一直停留在等待愛人歸來的那一刻,但戰爭早已帶走了一切,只為這段愛情留下一把斷折的信物。當孫女懂了祖母的依戀,又要如何替她找到情感的依歸呢?「山櫻花」的魔幻不是時空穿越,而是「阿太」看似老朽的皮囊、不復記憶的呢喃,原本像是一道布幕隔著孫女,但揭開後,孫女看見的卻是一個對愛情承諾有著執著的女人,讓人動容。而「草魚的眼淚」又是另一個老者,也是另一個女人的故事。

小女孩小瑜兒幫新來的鄰居婆婆一起搬動酸菜缸,卻在耳朵靠近酸菜缸時,聽見大魚游動潑水的聲音,疑惑藏在小女孩心底,想方設法一探缸裡的秘密,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直到一個夜晚,獨居老者的庭院傳來小孩的嬉鬧聲,才慢慢發現,那一甕有著獨門秘訣的酸菜缸,實則是草魚成精來相助,但「草魚的眼淚」的魔幻也不在精怪元素,而是誠如書末林玫伶老師所說的,那是一份「寂寞與守護」,一個獨居老人對家人的渴望,竟讓執著幻化成精,夜夜相伴,其中的孤單該有多深呢?

《柿子色的街燈》《山櫻花精靈》共有三個故事,是我戲稱的「阿婆系列」三部曲,但相較《柿子色的街燈》,《山櫻花精靈》為兩個短篇合輯,故事讀來節奏較快、情感也更直接,而其中塑造的老者形象,失智、獨居,不僅是現今社會的常態,也或許是我們未來的。而當孩子面對這些血脈相連的親者,他們除了看見歲月在他們身上留下的皺紋、雪白髮絲,或是那已經被生活壓駝的背膀,是否也能瞥見他們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光芒,或聽見他們在時間錯亂的話語之下所隱藏的故事?「阿婆系列」三部曲嘗試連結的便是如此,它們以精怪戲法為橋梁,跨越世代隔閡,帶孩子看見上一代的內心世界。

曾經,我的孩子從幼兒園回來,談起學校教唱的一首歌曲,大意是阿嬤等待孫子女回家,但他們回來只拿了紅包,連電視也不看便離開,女兒邊說邊流淚,我問她眼淚為何而來,她說歌曲中的阿嬤很孤單。易感、早慧的孩子能感受長者的情感,但有更多孩子是需要透過故事為媒介,才能知道情感同理不是只有對同儕,同時也包含了他們口中的「阿太」、「阿婆」、「奶奶」、「阿公」、「阿嬤」、「爺爺」。我想起了《柿子色的街燈》中的那一座三合院的熱情,也想起《山櫻花精靈》中,孫女拼命為阿婆掘土的焦急,更想起最後那一滴草魚的眼淚,這些「有情」不該只存在故事之中,應該要走入孩子的心底,成為他們的一部分,不是嗎?

 

內文圖檔

《山櫻花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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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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