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二歲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爸跟他朋友一起出去混到很晚才回到家，所以錯過了。
當我媽告訴他今天是我生日時，他罵了幾句難聽的話，然後帶著滿嘴的啤酒味到我的房間來，跟我說，他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拿我的生日禮物，叫我馬上穿好衣服。
我說不必麻煩，他就揍了我一拳，叫我最好不要再讓他說第二次。接著他拖著我，坐上了他全是啤酒味的車。
我們從我媽身邊經過的時候，她一點笑容也沒有。我爸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跟我說，我不是老說我想要有跟盧卡斯一樣的刺青嗎？不是嗎？我只好點點頭，因為，我根本不敢說不是。
之後我們抵達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下了車。我說我想回家，可是我爸滿眼酒意的看著我，叫我最好進去。我只好進去了。然後，我躺到了一張沙發上，聽到我爸跟一個人說了些什麼，他們倆一陣大笑。
接著，我爸就用他充滿酒氣的手蓋住我的眼睛，因為，他說這是他要送我的禮物，要給我一個大驚喜。我可以聞到，也可以感覺得到，那個滿身大汗的胖男人俯身下來，拉起了我的襯衫。那件事就開始了。
我一直叫痛。可是，我爸用他的手按住我的眼睛，又讓我躺了回去，還說，要是我知道好歹，就不要亂動。我只好哭著躺在那邊不動。
過了很久之後，終於結束了。我照了照鏡子，看到一個像捲軸一樣的刺青，兩端有幾朵花，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字。那個滿身大汗的胖男人就唸給我聽：「媽媽的小寶貝」
我爸和那個胖男人笑了又笑，笑了再笑，就好像這是這個蠢世界最好笑的一件事一樣。媽媽的小寶貝。
我花了好幾天試圖把這些刺青洗掉或刮掉，一直到我流血為止。
從此之後，我再也沒去游泳過。上體育課時，我都是躲在更衣室的隔間裡換衣服的。
我多希望他可以……
費力斯老師一直沒說話，只是坐在我身旁，靜靜的聽。我說完之後，看了看他。
他也在哭。我沒騙你。他真的在哭。
憤怒的環境下也會養成憤怒的孩子
瘦小的道格生長在一個非常憤怒的家庭裡。父親的專長是打擊家人士氣，也明白自己的行為令孩子都不肯跟他親近。
因為他父親的忌妒心，在道格十二歲時把他拖去刺青，在他身上刺了「媽媽的小寶貝」。這讓道格從十二歲以後不再游泳、寧可被體育老師罰也不肯脫衣服打籃球，隨時都用衣服將自己包得緊緊的，一輩子脫不了衣服。
環境也讓道格有足夠條件憎恨、放棄、詛咒，像他父親一樣，也讓他相信即使有好事發生，破壞一定接踵而來。
雖然有上學，但道格不懂得發音規則、不會讀生字，他憤怒的問「為什麼從來沒有人教我？」他看別人看他的眼光滿是嘲諷與虛假，因而盡可能避開學校帶來的挫敗。
悲觀的他觀察細微，而且有轉化成統計數字的習慣。有一天他在圖書館看到畫冊中的鳥，是他見過最讓人心驚的一幅畫，他的心思圍繞著要怎樣才能畫出來這樣的感受？
包爾先生鼓勵他動手畫，還稱他是年輕的藝術家。這讓道格歡呼：「上一次有人說我不錯是什麼時候？你知道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嗎？」
包爾先生帶他觀察，提點他想一想這隻鳥飛得多快，想一想牠的飛行軌跡、牠的前一秒和下一秒。這些提示活潑了道格的視野，更化成他處世做人的比喻。想著鳥向上翱翔的畫面，道格找到自己的出路。
道格父親總厭惡的說：「看什麼？」包爾先生則滿是關懷的問：「看到什麼？」是後者轉變了道格。
書中有很多青少年成長時的心理變化，我們常不了解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麼無厘頭的蠢事？透過道格，我們看到他們其實是有原因的，家長或老師若不知隱情，愈處罰只會愈糟。
願每位孩子都有位包爾先生，也建議每位成人在書桌前寫上：「上一次稱讚孩子不錯是什麼時候？」提醒自己常常關懷、看看孩子。
摘自 蓋瑞．施密特《那又怎樣的一年(新版)》/ 小天下
這是本非常正向、溫馨的青少年勵志書，適合青少年閱讀，亦是身為父母、師長的我們也可一覽及借鏡的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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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Kat Jayne from Pexels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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