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終點,相愛的人將以另一種形式溝通

生命終點前的語言之所以難解,也許是因為臨終之人正在經歷文字難以描述的經驗。當所愛之人即將過渡到另一個世界,不妨記下聽到的一字一句。不必剪裁、編輯或害怕,也不須論斷。

傾聽即療癒

記錄最後時刻的疑問、不安或圓滿,建立彼此的深刻連結。

「今晚有盛大的展覽,我正要搬幾個箱子去我太太的藝廊。你知不知道這個展覽在哪裡舉行?」

走到生命盡頭的人是一腳踩在天堂,另一腳踏著土地。

「我找不到我的護照。」

「聽起來真讓人心煩。」

「是啊,現在我去不了該去的地方。」

「你去不了,就困在這裡了。」

「對,我就夾在兩個國家中間,我人在這個國家,但是我想要去那個國家。」

人生主題轉化為象徵,宣告別離。

即將啟程的旅行、反覆表達感謝、前後矛盾的句子……

生命終點前的語言之所以難解,也許是因為臨終之人正在經歷文字難以描述的經驗。

當所愛之人即將過渡到另一個世界,不妨記下聽到的一字一句。不必剪裁、編輯或害怕,也不須論斷。

「當我們伴隨心愛的人走向那一道大門,在旅途上我們既能勝任嚮導,同時也可以當一名遊客。」

莉莎‧史瑪特在父親生命的最後注意到其語言內容的變化,因而開始追蹤記錄,後來成立「最後話語專案」(Final Words Project)。

透過專案網站、臉書粉專和電子郵件,收集資料遍及美國和加拿大,親自或利用電話進行專訪。談話內容超過一千五百份,有的是隻字片語、也有完整的文句,說話當時是過世前數小時到數週都有。

此研究計畫有兩層目的,一是透過話語內容的解析,為往生者與家人(包含朋友和照顧者)之間尋找感情的連結,二是抽象的哲學層次,希望分享對「死後世界」的觀點,也研究臨終語言的模式和功能。

史瑪特發現人們步入人生終點時,其談話都有共同的語言模式和主題,進而將這些扣人心弦的言語意涵及發現寫成此書。

 

聽懂臨終絮語~母愛超越時間和空間

互相親愛的人之間具有的心電感應紐帶,特別是親子之間的,在生命最後的時日會變得非常清晰,威利斯牧師分享了一個故事:一位母親和她即將去世的女兒分別位在不同大陸上,她們之間仍存有強而有力的連結(我也收到了其他好幾個案例,那些故事都說明了這類遠距離溝通):在我的好朋友由紀子過世前,她的朋友和我坐在她床邊,沉浸在當下的寧靜,同時欣賞她美麗的樣子。她是我們共同深愛的朋友。當時她轉向我們,非常輕柔地說:「我媽媽在這裡,我們聊得好愉快。能再次和她見面,真是太好了。」接下來由紀子把聊天的細節逐一告訴我們。

由紀子的朋友在我耳邊悄聲說:「她母親住在日本,怎麼說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我問由紀子:「妳記不記得她在這裡的時候是幾點?」

她答道:「喔,當然!」她嬌小而且虛弱的身體鼓起最大的熱情,不假思索就說出精確的時間。

隔天,我坐在由紀子身旁陪她時,她那位多年好友走進房間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看得出來,她有消息迫不及待要分享,我因此一語不發。

「你知道昨天由紀子和她母親的事吧!」

「當然。」

「嗯,我寫了一封電子郵件給由紀子的媽媽,跟往常一樣,為了讓她知道由紀

子現在的狀況。你一定不敢相信,但由紀子的媽媽說,就在同樣那個時間裡,她正在和由紀子說話。就在差不多的時間! 這怎麼會是真的?」

我對她笑著,說:「母愛超越時間和空間,我們有證據可以證明了,真是太棒了!」

泰蕊.丹尼爾是《擁抱死亡》(Embracing Death )和《一隻天鵝在天堂》二書的作者,她的兒子病入膏肓時失去了說話能力,她說當時自己的心電感應/通靈天賦產生非比尋常的進化:

隨著我的心電感應技巧逐漸提升,丹尼的說話能力也逐漸消失。發病之前,他是個一般的男孩子,有著超強語言技能。但是病況日益惡化,他慢慢喪失說話的力氣,其他的身體能力也是。生病的後期,他還能充分表達,讓我知道他是不是餓了或冷了,也還能用一個字回答簡單的問題。但是,直到他去世,他有將近兩年的時間完全無法說話。我們學會用天然的心電感應形式溝通,類似媽媽和學會說話前的孩子溝通。

難道說,臨近死亡的時候,我們一輩子用來表達個人身分和文化認同的語言,已經讓位給利和梅茨克等人所說的「本質」語言? 換句話說,我們活在這個物質世界發展人格,離開的時候則回歸另一種溝通方式,或許可以將它想成我們的本質性溝通方式。當我們通過生死大限,是否可能有一部分人會回到類似牙牙學語的狀態,如同穿越生命初始之時那一道相同的語言之門?

 

摘自  莉莎‧史瑪特《聽懂臨終絮語:語言學家帶你了解親人最後的話》/時報出版

 


Photo:Werner Möhlhenrich,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佩珊、吳怡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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