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自強源於「做自己」

因有北歐有尊重女人的習慣,所以即便女人的鋒芒亮眼,男人的螢燭之輝更顯低調有內涵。孩子一出生,新手爸爸就能獲得十天假期,同時和妻子共享四百八十天的有薪育嬰假。

文│羅敷

別再吵父權女權了。看北歐如何創造兩性的雙贏

北歐男人更認同女人及其所創造的價值,因為當一個北歐男人要尋找終身伴侶時,不太會把女人的容貌、過往的性經驗或性格上是否溫柔當擇偶標準,他們要找的是能精神對話的伴侶,而非男性社會的附屬品。

何謂民族文明?印度之父、精神領袖甘地曾說:「從一個國家對待動物的態度,即可判斷其道德是否偉大、崇高;一個民族是否進步,可從動物所受的待遇來評判。」以此延伸就是,「看一個國家文明的高度,就從對女人、孩子及動物的態度為準。」而北歐文明就像人類漫長的演化般,在歷經古希臘文明、古希伯來文明及古羅馬文明的浸潤與融合後,以日耳曼精神為主導的北歐文明,最終完成漫長的進化,在斯堪地那維亞流傳下來,形成今日女權主義的基石。這種精神體現在自由、競爭、包容與法律四方面,若從這部分來看社會對女人的態度,再沒比北歐更真誠和完善了。

女權主義並非是女人凌駕於男人之上,在北歐,女權代表性別真正的平等,這一點首先體現在社會對女性的尊重,如議會裡與女人們平起平坐、討論國家大事,或法律以保護女性身心為出發點的墮胎保護措施。雖北歐不支持墮胎,但女性懷孕十八週以前,可自行決定是否人工流產,亦有明確的法律條文保障女性免受家庭暴力。國家不惜付出巨大的財力、人力,設立多個婦幼保護中心,當女性受到人身侵犯時,可隨時向這些機構求助。北歐文明總有著驚人的高度,瑞典即是世界第一個將婚內強暴定為罪行的國家。

 

「北歐奶爸」是出了名的育嬰高手

在職場上,無論公司大小,應徵時絕對禁止性別歧視。如今愈來愈多女性擔任要職,許多北歐上市公司董事會成員中,女性就占了五分之一,而超過四分之一的私營企業由女性掌管。比如先前在瑞典政府任職的二十二位部長中,就有十名女性;議會裡,女性幾乎與男性平分秋色。

做為一個從亞洲移民過來的女士,在這方面的感受更強烈。北歐沒有請父母幫忙帶孩子的習慣,隔三、五週過來看兩眼已是極大的關心,平日裡所有家務皆由小夫妻自己解決。這一點,若北歐女人宣稱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太太,也不會遭人質疑,因女人背後的「北歐奶爸」是出了名的育嬰高手。

北歐是全球率先給男人育嬰假的國度,在瑞典稱作「PAPPA LEDIG」。孩子一出生,新手爸爸就能獲得十天假期,同時和妻子共享四百八十天的有薪育嬰假。至於誰要留在家裡帶孩子,經過夫妻協商後,大部分取決於兩人的收入。按照規定,夫妻雙方無論誰休育嬰假,皆享受百分之八十的有薪假。這時如果媽媽的薪水高,留在家裡肯定不划算,所以留在家裡的那位大多是收入低的一方。事實又證明,北歐女人的薪資不僅不遜於男性,有時更高一籌。不少收入低於老婆的北歐男人,心甘情願當起超級奶爸。

因有尊重女人的習慣,所以即便女人的鋒芒亮眼,男人的螢燭之輝更顯低調有內涵。為何在北歐同居等同結婚?因體現了北歐社會在性方面給予女人的尊重和選擇,享受性的自由與快感絕非男人的專利,女人也有同等權利。但請注意,性的自由並非開放或放縱。北歐男人不會追問妳過往的性經驗,但著重現在兩人對婚姻的忠誠度,這就是為何北歐有同居等同結婚的觀念,雖彼此不在意過往的性伴侶數量,不過一旦在婚姻中背叛對方,婚姻關係是絕不可能繼續下去的。

 

落實尊重女性的價值,才是真正的女權

咖啡廳裡與友人高談闊論的是女人,在旁邊照顧孩子、餵寶寶喝水換尿布的是男人。所有收到的表格、信件、朋友卡片上,若是同時寄給夫妻雙方,那麼女人的名字肯定要放在前面。別小看這些細微處。在亞洲報戶口時,父親的名字大多放在第一位,但在瑞典,母親的名字永遠擺第一。

直到女兒上小學,我這個移民過來的外鄉人,才總算能坦然接受這種慣例。與同事的聚會上,也終於習慣即便上司在座,端上咖啡或紅酒時,亦是自己與女士們先享用。後來想想,北歐轟轟烈烈的女權運動能透過努力不懈取得今天的成就,身為女性的我是多麼值得慶幸。一個看重忠誠、名譽、榮譽與勇敢的民族,對待女人的態度都不會太差。真正體會了北歐的女權後,就會深刻感受到女權主義絕不是認為女性是兩性中最優秀的,也並非主張打倒男性或將男性當作敵人。

反觀我們一直是父權至上的社會,因民族意識缺乏對女性的尊重,沒有精神內涵可支撐這個口號,女人們雖從家庭走向社會,開始像男人們投身職場,負起賺錢養家的重任,但當回到家裡,仍須擔起全職太太的角色,包攬育兒在內的所有家務。很多女人身邊,又總有個不是被母親慣壞了,就是婚後依然沒成熟的男人。如此一來,女人們等於承擔了社會及家庭的雙重責任。

 

女人的自強源於「做自己」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女權主義必須建立在自強的基石上,這種自強不是像男人那樣出外打拚就能獲得。女人就是女人,男人就是男人,女人永遠不需要當「女強人」以贏得男人的尊重。女人的自強源於「做自己」,除了大量廣泛的閱讀,還體現在對生活的欣賞和享受、擁有自己的社交圈、公共意識及社會認知度等方面,最重要的還是鍛鍊男人養成分享育兒經及分擔家務的習慣。

家務不是即興藝術,是長年累月的勞動,女人若不懂得與男人分擔家務,長久下來難免會碎碎念。試問有多少女人不是在日復一日的家務勞動中悄然老去?

女人一旦從家務裡適度解放出來,再加上自我經營,定能綻放出獨特氣質,帶給社會芬芳氣息,這是女權主義的最高境界。

男女在漫長的一生裡該如何相處,並非取決於優勝劣汰的原則,誠如《美麗境界》裡的天才數學家納許,終其一生研究出的納許均衡所提到的,凡事皆可在保證各自最大利益下共贏,男女關係亦如此。若理解這點,兩性一定會在欣賞彼此的修養、尊重與理解的基礎上,達成雙贏局面。

摘自 羅敷《不幸福就對不起自己了》/高寶書版

Photo:Kari Shea,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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