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不是為了求勝,而是讓其他人見證你是否盡力

「contest」這個字的拉丁詞根意思是見證或證實。其他跑者都是他所做所為的見證人。所以,除了「盡全力」之外,沒有所謂的「夠了」。賽跑的時候,就是在宣誓、在證實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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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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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喬治.席翰

每一場馬拉松都是難忘的回憶

我女兒在波士頓讀大學那年,她來看我跑馬拉松。後來,她告訴我,她是擠在保誠中心的數千位群眾中,唯一保持冷靜和理性的人。

他們為每一位到達終點的跑者喝采、歡呼、鼓掌。他們為年輕跑者喝采,為年長跑者喝采,為哈佛跑者喝采,為加州跑者喝采。如果有他們認識的人跑進視線範圍內,他們喝采得更是狂野。而整個過程中,我女兒都安靜、穩重而羞怯地站在那兒,就像聖公會的修女在參加復興佈道會。

終於,我抵達了,我轉進了又長又寬的廣場。那時,除了我和加油團之外,整個廣場已經完全空蕩蕩了。終點線還在八分之一英里之外,但已經無所謂了。群眾的歡呼聲告訴我,比賽已經結束,我做到了,而這是我勝利的繞場。落後冠軍幾乎一小時,穩穩拿到第三一二名,我突然恢復精力充沛。我跑向我的終點,跑向我的家,跨出的每一大步都透露著喜悅。

然後,我看到一個人影衝出群眾,跑進我和終點裁判之間的白色區域。直到我再跑了五十碼左右,才看清這個吶喊、揮舞、喝采的人,原來是我女兒。

 

競賽的意義,是讓所有人見證

任何馬拉松的終點都可能會有那種情緒激動的經驗。跑者在沿路的某處已經受到了挑戰,承受並克服了痛苦。他已經得到了真正的解脫。而在嚴峻考驗的最後,跑者和觀眾都知道,已經發生了非常特別的事。

有時候,這種覺悟的表達方式是跑者和觀眾永遠銘記的。對我而言,那發生在波士頓。但對我的一位朋友而言,背景是在老爺山的蘇格蘭大賽。那裡的馬拉松是美國最困難的一個,在二十六.二英里內穿越了多山的鄉鎮,對跑者來說,幾乎是在其他比賽裡不可能會有的考驗。

我的朋友通過了那次的考驗,最終征服了那段路程。當他來到終點前的最後一個坡道時,聽到了蘇格蘭風笛的聲音。大家都知道,風笛聲所激發的熱忱和情緒是別的方法做不到的。我的朋友克服了嚴峻的考驗,在與最後的坡道奮戰中淚流滿面。

他看到自己在一片廣大的平原上,四周圍繞著不同蘇格蘭家族的陣營。當他經過的時候,每個陣營都發出巨大的喊叫聲。

他偶爾會忘了自己的名次,但絕對不會忘記時間停滯在老爺山頂的平原上,四周圍滿了高興歡呼的人,還有風笛聲。當然,這一切都和輸贏無關,輸贏是團隊遊戲的事。跑者不是參加遊戲(game),而是參加競賽(contest)。「contest」這個字的拉丁詞根意思是見證或證實。其他跑者都是他所做所為的見證人。所以,除了「盡全力」之外,沒有所謂的「夠了」。賽跑的時候,就是在宣誓、在證實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長跑者瞭解這一點,他是最溫和的人,沈默、穩重也很少爭論。他會避免衝突,尋找自己的個人世界。但在跑馬拉松的時候,就變成了一隻老虎。他會挑戰自己生理的極限,探索自己是誰,以及自己能做什麼。把自己放進更深的痛苦中,必須的東西都變成可能了,不論那種努力有多麼荒謬。

但這種質問即使有任何意義也應該不多。如果馬拉松的目的是衡量一個人,那麼就應該配合他的成長週期。成熟是一個崎嶇且令人沮喪的過程。人不會照時間表變成自己應該有的樣子。有可能好幾年似乎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但我還是必須要說,馬拉松可以創造的記憶,絕對不同於你生命中的其他事件。這可以是每個月跑一場馬拉松的理由。當搖椅的日子來臨時,你已經準備好了。


摘自 喬治‧席翰《我跑步,所以我存在》/遠流出版

Photo:Eric Schmuttenmaer,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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