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感恩,我和老公都更快樂了

一般夫妻都擅長批評對方,我們了解對方的缺點,往往迫不及待指出它們,但婚姻的秘訣是接受,是去接受他們真實的一面。

文│珍妮絲‧卡普蘭 

回到家後,我和我的朋友梅格約了一起喝下午茶。她在幾年前開始自己創業,這天傍晚她穿了一件合身的開司米羊毛洋裝,腳踩高跟麂皮靴,昂首闊步地走進星巴克,但我立即察覺到她不快樂。

梅格立刻滔滔不絕地對我埋怨她的丈夫──他們為了錢大吵一架,他取消去佛羅里達度假的計畫,她覺得他們之間已無情趣可言。氣憤又沮喪的她不知如何扭轉他們的關係,「我甚至連想都不想去改善。」她輕聲說。

梅格說完望著我,等著聽我發類似的牢騷,但這一次我沒有任何埋怨。有些事情,事實上不如你所想像的那麼重要。(譬如,我的丈夫爬很高的梯子去修理屋頂這件事,當我心存感激的時候,我會認為他膽大能幹;可是當我沒有心情去感激時,我會認為他的行為愚蠢而危險。)相反的,我告訴她,感恩已開始在我的婚姻關係顯現不可思議的現象,或許她也應該試試看。感恩確實能促進正面的腦神經迴路,使夫妻雙方都感到更快樂。

她瞪著我,臉上的表情彷彿我瘋了。「我的丈夫才應該感激我,不是我感激他。」

「它對雙方都有效。如果妳開始感激他,他自然會回報妳。」我向她保證。

「我才不要去奉承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他已經夠自大的了。我必須在這個關係上保持一些實力。」她以警告的眼光望著我,「妳搞不好犯了大錯。」

她的反應讓我驚訝。當然,任何關係都必須保持平衡,但感恩不會使我淪為軟弱無能的妻子,感激我的丈夫也不會就此剝奪我提倡女權的主張。我的丈夫已經以感激回應感激──他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誰率先感激其實不重要。心存感激能使表達感激的人立即得到好處,因此我大可以自利為出發點──讓自己更快樂──同時又改善我們的關係。

但每樁婚姻都不一樣,我也不免懷疑,是否在另一種情況下,梅格的想法是對的。也許別的男人會藉機利用妻子的感激與善意?是滴,寶貝,妳嫁給我是妳的福氣,所以我今晚要出去酒吧喝酒。我能理解感恩有可能被錯誤解讀的憂慮。

 

關注婚姻中的魔法,而不是錯誤

艾特金森博士對我的憂慮感到好笑。「關係好的人不會擔心另一半會有大頭症。你在婚姻中灌輸正面思想,但必要時還是可以踢它一下。」

他告訴我,他看過最好的關係是「暴風雨與陽光交替出現,免得婚姻生活太無趣」。我喜歡這種婚姻觀。你可以強勢與專斷,你也可以感恩與愛對方。但假如你注入的不是這兩者中的一種,最後只會陷入泥淖。

幾年前,有個好萊塢的朋友告訴我,她的丈夫每次去超市買東西(這是她不喜歡做的雜務),她都會拚命感謝他,而且從不表示任何意見。「他如果買一罐奶油花生醬回來,而我愛吃的是有顆粒的花生醬,我就把這些花生醬擺到櫃子的最裡面,很高興魔法神奇地將我家變成超市。千萬不要去批評魔法!」

這是一個很好的忠告,因為我們常在婚姻關係中忘了去關注魔法。我們比較容易把焦點放在錯誤的事項上。你不會去感激你的另一半,相反的,你想去改善他、改變他,甚至改造他。或者你從他的肩頭望過去,幻想對街那個男人無疑地比較會買花生醬。你可能和你的配偶過著快樂的生活,暗地裡卻仍想著假如你和大學時代的甜心繼續交往下去,或者給那個愛慕你很久、老是在臉書貼笑話給你看的人第二個機會,不知會有什麼不一樣的人生。

我一直很喜歡捷克裔法國作家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的小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我現在就把它找出來,翻到很久以前我用黃筆標註的那一頁,「我們只有一次生命,既不能拿它和我們的前生做比較,也無法使它在來生更完美……我們隨順人生而活,沒有警戒心,如同一個毫無準備的演員。」對於我沒有選擇和不會選擇的生活,我不可能做任何事,但我可以嘗試做能增加比重與意義的選擇,並對這個選擇感到欣慰。

一般夫妻都擅長批評對方,我們了解對方的缺點,往往迫不及待指出它們,但婚姻的部分秘訣是接受。這並不表示不要求對方改變,而是去接受他們真實的一面。如果要討論不愉快的事,最好先說感激的話。

 

換另一種眼光,心情不同,結果就不同

那天晚上,榮恩接到電話出去看診,到了半夜,我們都睡了,他的行動電話又響了,他起來到另一個房間接電話。幾分鐘後他回來,就著衣櫥內昏暗的光線換衣服。他大概不想吵醒我,惹我生氣。

「出了什麼事?」我問。

「有個病人在急診室,我必須去看她。」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榮恩整天從早忙到晚,又經常夜間出診,這件事多年以來一直是我們之間緊張關係的根源。我通常會譴責他這麼晚了還要去急診室,醫院應該有值班人員來處理這個病例才對。我總是氣呼呼地埋怨,他也總是懊惱地出門。可是,我告訴自己,我要找個理由感恩。

是的,我的丈夫太投入他的工作,甚至為了病人犧牲他自己的利益,我不應該感激我的丈夫是個善良又有愛心的人嗎?這種犧牲小我的無心之過,又不是天底下最糟的事。

我躺在床上試著換另一種眼光去看這件事。一個病人躺在醫院的輪床上,心中充滿恐懼,我的丈夫要去照顧她。我想像當她看見他來了,心中肯定鬆一口氣。我又想,我多麼幸運,平安健康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又擁有一個這麼認真幫助別人的丈夫。

我下床走向正在更衣的他。他面有焦慮─他不喜歡吵架─但我撫摸他的手臂,親吻他。

「你的病人很幸運有你這樣的醫生,她知道你正在趕過去一定安心多了。這個世界需要多一些像你這樣的醫生。」

我要是抓著床柱大跳鋼管舞,都不會比這一刻更讓榮恩感到驚訝,但他很快回過神說:「謝謝妳,妳能這樣想真好。」

「我很遺憾這麼晚了你還得出去。」我說。

「我也是,」他承認,「我會盡快回來。」

就是這樣。它不是驚天動地的一刻,卻比以前可能出現的情況更甜蜜。榮恩接到電話趕去醫院是我無法改變的事情(無論我多麼想改變),但我可以透過感恩的鏡頭去過濾它,不要把它視為一個問題,結果就會有全然不同的反應。

我蜷縮在棉被內,真希望榮恩能在我身邊。但我可以用更寬廣的角度,知道他會回來。協助我度過今晚的感激之心,似乎正在改變我們的整體婚姻。我越來越常說謝謝你。我把注意力焦點從問題本身改為正面思維。我告訴榮恩我為什麼感激他。這是多麼簡單的事,但我以前為何從不試著這樣做?他本能地和氣回應,我們之間那種溫暖的感覺比以前更強烈了。

這種情況已持續一個月。因為感恩,我們倆都更快樂了。

摘自 珍妮絲‧卡普蘭 《感恩日記》/平安文化

 

Photo:Annie Spratt,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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