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季即將來到，接下來呢？面對 AI 搶工作茫然無助、遇到工作挑戰只想躺平的拉扯下，許多人心裡其實沒有答案。
輝達創辦人黃仁勳這 3 年內參加卡內基梅隆大學、台灣大學的畢業典禮，都給畢業生一樣的建議：跑起來，不要用走的！
這兩場演講，跨越三年、跨越太平洋，說的卻是同一件事：這個世界從來不容易，但你不能因此慢下來。
我查找了兩場演講原文，整理出五堂必學的功課，不論畢業生或已經踏入職場的我們，都非常受用：
青春無敵。
很多畢業生帶著「我很聰明、我很努力、我應該成功」的自信，卻也讓人很難在出了錯的時候，坦然說出：「我搞砸了。」
黃仁勳在台大的演講中，說起了輝達創業初期差點滅頂的故事。
當時他們為 SEGA 開發遊戲主機，做到一半才發現自己選擇的技術架構是錯的，而微軟即將推出的 Windows 95 將使這個產品徹底過時。
如果完成合約，做出來的是廢品；不完成合約，公司會立刻倒閉。無論哪條路，結局看起來都是死路一條。
黃仁勳最後選擇飛去日本，親自告訴 SEGA 執行長：「我們的技術方向錯了，我們做不到，但我需要你們繼續付款，否則公司活不下去。」
他說那個當下「非常尷尬、非常屈辱」，是他做過最艱難的事情之一。但 SEGA 的執行長竟然同意了。
那筆錢讓輝達多活了六個月，進而發明了 Riva 128 晶片，救回了公司。
黃仁勳說，坦誠面對錯誤、謙遜開口求助，對聰明又成功的人而言，是最難養成的特質。正因為難，才更珍貴。
走進職場後，你會遇到無數讓你想要掩蓋錯誤、假裝沒事的時刻。
但每一次鼓起勇氣承認「我錯了，我需要幫助」，其實都是在為自己爭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很多年輕人想像成功，想到的是頭銜、薪水、掌聲、權力、漂亮的履歷。
但真正的經營管理者都會知道，位置越高，越不是享受光環，而是承擔後果。
在卡內基梅隆大學的演講中，黃仁勳說：「我很早就學到，做 CEO 不是關於權力，而是關於讓公司活下去所承擔的責任。」
他描述輝達 33 年來一次又一次的自我重塑。每一次，他都會問：「這能有多難？」每一次，現實都告訴他：比你想像的還要難。
黃仁勳不把這些挫折視為失敗。他說：「每一次失敗都只是一次學習的時刻，一次保持謙遜的時刻，一次錘煉品格的時刻。挫折中鍛造出的韌性，才會給你再次出發的力量。」
白話來說，黃仁勳的意思是：如果你把失敗當作終點，你就會在第一次跌倒的時候停下來。
但如果你把失敗當作過程中必然的材料，你才能繼續動用它，把它轉化成前進的養分。
台大那場演講裡，他用了另一個故事來說明同樣的道理。
輝達推動 CUDA 加速運算技術長達多年，市值長期在十億美元附近徘徊，股東們懷疑、市場冷淡，但他們沒有放棄。
後來 AlexNet 在輝達的 GPU 上完成訓練，深度學習的大爆炸到來，輝達成為 AI 革命的核心引擎。
剛畢業的人最怕什麼？怕努力沒有結果，怕同學升遷比自己快，怕朋友薪水比自己高，怕自己繞了一圈還在原地。
但人生真正拉開差距的，往往不是誰一開始跑最快，而是誰在失敗之後，還能把痛苦拆開、學會、吞下去，然後繼續走。
那段外界以為在浪費的時間，其實正在把你打磨成成可以撐起未來的人。
在台大的演講中，黃仁勳說了一個讓許多人意外的故事：輝達曾經主動放棄了手機市場。
2010 年前後，Android 崛起，輝達的運算能力讓它成為手機晶片的有力競爭者，股價也一度飆升。
但手機市場的生態是：調制解調器廠商正在學做運算晶片，而輝達也在學調制解調器。他們意識到，這不是輝達應該打的仗。
輝達的使命，是打造能解決「普通電腦解決不了的問題」的電腦。
手機市場雖大，卻不在這個使命的核心裡。於是他們撤退，轉而深耕機器人技術與自動駕駛，最終開創出一個全新的產業。
這個故事的核心不僅是「放棄」，而是：放棄需要清醒，需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誰、要去哪裡。
對新鮮人來說，這個教訓特別實用。
機會很多，誘惑也很多，薪水高的、面子好看的、親戚朋友都覺得不錯的……
但哪些是真正符合你能力與熱情的交集？哪些是你即使努力也只會在邊緣掙扎的戰場？
戰略性的撤退，不是認輸，而是把力氣集中在真正值得的地方。
兩場演講中，黃仁勳都特別強調 AI，但他不是警告人們小心 AI，而是邀請大家使用 AI。
他說，自己的職涯從 PC 革命的起點開始；而這一代畢業生，站在 AI 革命的起點上。他想像不出，還有比這更令人興奮的工作時代。
他對 AI 帶來的工作焦慮，直接給解方：「AI 不太可能取代你，但更會使用 AI 的人可能會取代你。」
你可以被動地等待 AI 取代你的工作，也可以主動地去學習，如何讓 AI 成為你向上提升的槓桿。
他也提醒，AI 帶來的責任與機會同樣巨大。
科技從業者有義務同時推進 AI 能力與AI安全；社會應該以「開放、負責任、樂觀的態度」擁抱技術。
不是恐懼 AI，而是明智地引導它、負責任地建構它。
這對剛畢業的你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去學習、去嘗試、去犯錯。
這個產業還年輕，規則還沒有寫死，你有機會成為定義規則的人，而不只是遵守規則的人。
這句話，黃仁勳說了兩次。
2023 年在台大，他用的是一個草原上的生存比喻：「不論是為了食物而奔跑，或不被他人當做食物而奔跑，你往往無法知道自己正處在哪一種情況，但無論如何，都要保持奔跑。」
三年後在卡內基梅隆，黃仁勳因為 AI 革命換了一個說法，但核心完全一致。
他說：「沒有哪一代人在進入世界時，擁有過比你們更強大的工具；也沒有哪一代人，擁有過比你們更大的機會。我們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這是屬於你們的時刻，去塑造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所以，跑起來，不要用走的！」
同一個人，同一句話說了兩遍，跨越三年、跨越太平洋。這不是巧合，是深刻的確信。
黃仁勳相信：在這個時間點站在起跑線上，是一件幸運的事。
歷史上很少有哪個世代，能在一項根本性的技術轉變剛剛開始的時候就進入職場，有機會從頭參與規則的制定，而不只是繼承前人蓋好的框架。
這個時候，怎麼可以慢慢走？你該跑得飛快，越快越好。
恭喜所有畢業生，即將邁入人生新的里程碑。
不要害怕現在的迷惘，真正厲害的人生，從來不是想清楚才開始，而是你一邊害怕、一邊奔跑，最後終於跑出了自己的康莊大道。
祝福你，畢業快樂！
本文經作者張念慈授權刊登，原文於此，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文章首圖：Shutterstock
作者介紹
張念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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