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新聞出現運動選手從小被教練性侵，或是信徒被神職人員侵犯的報導，最常出現的單字就是「煤氣燈效應」。這個單字在育兒節目、日常生活及社會大眾中也經常被使用。
「煤氣燈效應」一詞，源自一九三八年的英國話劇《煤氣燈》（Gas Light）。劇中主角為了奪取妻子的財產，讓妻子相信自己瘋了，需要去看精神科醫師。
煤氣燈效應有著明確的目的，也就是操縱及控制。操控者會讓被害人相信一切，進而無法拒絕或質疑。更極端的情況是，被害人會認為自己是錯的，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記憶。
我遇過很多個案，因為父母吵架而度過不安的童年。其中一名個案，從小就經常聽媽媽對自己說：「你是最聰明的。」一開始個案以為媽媽是在肯定自己，所以很認真念書，但卻從沒聽過媽媽的稱讚。久而久之，她不曉得到底要考幾分才會讓媽媽滿意，好像在媽媽眼中，不管考幾分或第幾名都是不夠的，有時甚至因為不達標而遭受媽媽的暴力對待。
某一天她問媽媽，為什麼不叫其他姊妹讀書，唯獨要求她呢？媽媽只是反覆地告訴她，因為她最聰明。直到這一刻，個案才發覺，媽媽誇她聰明並不是在肯定她，而是為了讓她更用功念書的方法。同時她也才驚覺，無論她如何努力，都不會讓媽媽感到滿意的。
另一名個案的情況，則是媽媽經常對他說：「我是為了你才活下去的。」因為爸爸外遇，媽媽能依靠的人只有他。我小時候也常聽母親這麼對我說，但她本人並不知道這些話會讓孩子感到多麼不知所措。
這名個案也曾跟媽媽說：「拜託，不要再為了我跟爸爸住在一起了，離婚吧！」個案本能地知道，媽媽那句「為了你而活」背後的意思，其實是想告訴他：「不要像你爸爸一樣背叛我。」當然，很多父母會為了孩子而忍著不離婚，並不是每個父母都會對孩子說出這麼有負擔的話。
「肯定」與「煤氣燈操控」存在著差別。肯定孩子的話語背後，不應該與期待孩子做出什麼成果有所連結。要記住，孩子的動力來自於他自己，目的也是為了他自己。
相反地，煤氣燈操控的重點則在父母的意識跟潛意識裡的欲望。動力源自於父母，目的也是為了父母。
「媽媽／爸爸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不管是子女或父母，都曾信服於「這麼做是為了你好」這句話，父母甚至會在自己設下的「陷阱」中掙扎。人際關係較狹隘、身邊沒有其他交往對象的人，最容易被煤氣燈效應操控，孩子就是其一。因為孩子主要是藉由父母來確認其他人的對錯，如果父母用煤氣燈效應來操控孩子，那麼孩子就失去正確判斷的方法了。(相關閱讀：爸媽說的明明很有道理，為什麼孩子總聽不進去？陳志恆心理師：這些事情孩子都知道，但問題是他做不到；做不到不是他不懂，而是內在無力)
煤氣燈操控有以下五種手法：否定、忽視、反駁、轉換、忘卻，請父母檢視平常的言行，是否符合以下情況，並提醒自己未來要避免。
「你懂什麼」、「反正你照我講的去做就對了」
「有時間煩惱這個，你還不如去念書！」、「你不覺得是你太敏感了嗎？」
「你那時候還太小了，是你記錯了吧？」
「你怎麼會這樣想啊？ 真的沒辦法理解！」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從沒說過！」
對父母來說，沒有完美的肯定，也沒有徹底的煤氣燈操控，通常是兩者兼有。有時候在肯定孩子的同時，的確會參雜著父母的欲望。不管是肯定或煤氣燈操控，對於暴露在外部壓力下而束手無策的孩子來說，他們都可能因此感到無力。所以，為人父母要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孩子。
◆「肯定」跟「煤氣燈操控」只有一線之隔，請父母檢視日常言行是否符合。
◆「否定、忽視、反駁、轉換、忘卻」的操控行為，並在生活中留意說話的習慣。
摘自 曺宇觀《家有小學生的心理教養辭典：青春期來臨前，看懂孩子內心的32個關鍵字》/ 大好出版
圖：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陳宣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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