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觸發 時序入秋之後天氣多變,北方大陸冷空氣南下,同時東北季風增強的影響下,北台灣時有陰雨,我在家裡看著外頭烏雲一陣一陣飄過,降雨綿綿,窗外的溫度開始散發涼意,而家中點起幾盞蠟燭,倍添溫馨氣息。 每到天涼時節,內人總喜歡在家中點著幾台燭火,並且備上一壺好茶,煮出整室芬芳。
在連續幾日的企業培訓之後,J很熱情地請我吃飯,並且談到她這一年以來的學習經驗。 有個故事令我觸動。
J從外地嫁到台北,以前的她為了事業在世界各國打拼,但在結了婚之後很努力地想要扮演好一個太太與兒媳婦的角色,只要回台灣,她就會儘量花時間陪伴家人。只不過,在事業與家庭之間,想要取得平衡總是存在很多困難。
某次J因為需要出差離家一個多月,她的先生請他媽媽到家裡幫忙照顧孩子,她也因此覺得安心一些。過了一個多月之後,她回到家中,看見自己不到三歲的寶貝兒子,她才想要上前擁抱,兒子卻突然卻步,臉上不見任何熱情,把這個久未見面媽媽視作陌生人一般,不願意親近。
J覺得倍感失落,怎麼兒子就這樣對媽媽見生呢?
當她正感覺到家中兒子的陌生對她帶來衝擊之際,她舉頭環顧家中才發現,這個家裡的擺設跟她離家之前完全不同,原來是婆婆在家裡住的這一段期間把擺設都改動位置了。
這個家裡的人她很陌生;這個家她也很陌生。
J不禁悲從中來,一個人不吭氣地坐在餐桌前,眼神呆滯。
先生見狀趕緊上前安慰:「妳還好嗎?怎麼了?需要談一談嗎?」 「我現在不想講話,你走開。」J心中有忿怒,連帶語氣都無法和諧。 「要聊一下嗎?」先生殷切。 「我想靜一靜!」J提高音量。緊接著,J自己走回房間,大力關上門扉,自己躲在房間裡暗自哭泣。 當時,「我心裡還不斷暗罵先生,怎麼不會進來安慰我?」「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討厭對吧,明明是我叫我先生別跟我說話的。」J自嘲地說道。
童年的結 J小的時候住在鄉下,父親為了讓她能夠有多的機會得到大城市的洗禮,在她十歲左右把她送進城市裡姑姑家借住,在城市裡上學,為的就是讓J能夠獲得更好的教育,將來為自己創造更好的未來。
J不負眾望,在學校的成績一直保持優異,不過卻在大學聯考那一年失手了。
她的成績不甚理想沒有考上第一志願,在落點預測時她就知道這次考差了,沒有達到家人跟自己的期待。她從外頭回到家中,爸爸媽媽緊張地忙不迭詢問:考得如何?
J沒有答腔,只是一股腦兒回到房間裡哭泣。她依稀還聽到親戚打電話來問她考得如何,只聽得她媽媽回覆說:「考差了,在房裡待著呢。」
頓時之間J感覺到辜負了所有人,爸爸當年為了讓她好好學習,還送她去姑姑家長住,費盡心力只想讓她出人頭地,她怎麼這麼不爭氣呀?
邊想邊覺得心酸之餘,J不斷用頭撞牆,發出砰、砰、砰的響聲,直到爸爸媽媽進屋裡看見她下意識的敲撞牆壁,趕緊阻止了她。
她見到爸媽後放聲痛哭。
J說,當時覺得自己像是陌生人一樣,大家都只關心她考試成績,好像不關心她這個人,而這個家中的樣貌也因為長時間不在家也突然令她感到陌生。
原來愛如此的近 J說自己躲回房間哭泣的時候突然聯想到童年這一幕。她驚覺自己過去童年記憶被觸發了,那股陌生感襲身而至,她只感覺到孤單與悲傷。J知道這一切都在過去發生,跟現在的她無關,她決定做出一點不一樣的改變。
J走出房門打算跟先生好好聊一聊。當她步出房門,她看見先生正在忙著將家裡的東西歸位,也剛從後陽台走進來。
「我把衣服都收好了,就想來跟妳說話。剛剛我還在想,要怎麼樣才能跟妳好好地聊一聊,不會讓妳更失落,我其實很心疼妳。」J的先生沉穩地說道。
聽到先生溫柔的語氣,又見到他也在忙著整理家務,頓時之間百感交集,不自禁地流下眼淚來。
原來不論是當年的爸媽也好,或是現在的先生也好,這些都是關心她的家人,在她失落、孤單、不如意的時候,他們都會在這裡陪伴,她自始自終都不是一個人孤軍奮鬥,她是被愛包圍的幸福之人。
J說到此處眼眶泛淚,聲音抖動,我也跟著大為感動。原來愛如此的近,只是我們不覺察。
啜飲著日月潭紅韻,看著搖晃的燭火,我放大了自己的感官,覺得全身暖洋洋,幸福之情溢滿全身。
愛像燭火般就在身旁,只待我們細細品味。
李崇義《冰山對話》首部力作 溝通,是一條由內向外的道路 博客來:https://pse.is/4c7ga8
熱門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