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不是第一,但絕對是唯一

在每個媽的眼裡,自己孩子都是個寶。這一切都不是因為他很特別,而是因為他是「平凡的唯一」;如何愛平凡的孩子,才是教養最重要的功課、最終的目的。

這是一種需要拿捏的感覺,或許需要多次的練習才能掌握的好。

 

即便所有的孩子都是抬頭後翻身、學爬後走路、兩三歲會豬狗嫌(喜歡說不)、四五歲時很有意見,孩子哭的時候驚天動地,笑的時候我們也難忍笑意;或許所有孩子都一樣的固執堅持、一樣的不喜歡上學、喜歡下課……,但我們總覺得自己的寶貝就是哪裡跟人家不同。這種天生的「特殊感」,就是親子關係裡最珍貴的成分,我們覺得眼前的孩子跟別人就是不一樣─這也是事實,世上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說到獨一無二,我們容易緊張起來,深怕自己耽誤了一個天才、忽略手中的珍貴璞玉;然而我所說的獨一無二,並非意味著帶有「特別」的天賦。

 

舉例來說,我的孩子很平凡,說真的沒什麼過人之處,目前為止沒有特殊才藝、看不出對什麼特別感興趣、不算笨但也不是資優天才、個性敏感謹慎不喜挑戰、愛吃不愛睡超愛打混……總之,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孩子。雖然我的臉書上會發表一些她的繪畫作品,也常分享她的驚人哲學之語,甚至將我們的對話寫成了書,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情人眼裡出西施」,而是在每個媽的眼裡,自己孩子都是個寶。這一切都不是因為他很特別,而是因為他是「平凡的唯一」;如何愛平凡的孩子,才是教養最重要的功課、最終的目的。

 

還記得網路上有支實驗影片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把一個孩子矇住眼睛要他指認自己的媽媽,一排身高體型相仿的女人站在前面,孩子卻用撫摸就能輕而易舉地認出自己的媽媽,而且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擁抱她,連眼罩都還沒拿下來。孩子可沒有因為我們的職業、外表、工作等第來衡量他們對我們的態度或是相處原則,他們總是驕傲地在別人面前大喊媽媽。

 

這並非要低估孩子的能力或降低標準期待,而是身為母親的我,必須知道老天才是創作孩子的人,能夠承接這個創作的唯一條件,只有無條件的愛。在這之前,錯誤指認孩子的天賦,給予過多的期待和磨練、或是過度投射未來的擔憂,種種將化作孩子日常生活裡的各種活動,這些來自心底認為孩子特別的小小聲音,卻成為孩子的童年裡大大的壓力。

 

不論妳我小時候優不優秀,現在也都平凡度日,在社會上各司其職。我們心目中「美好的社會」不就是需要在每個崗位上、每個角色裡,都有認真負責、創意十足又熱情生活的人?其實,日子過得是否輕鬆,並非來自外在的收入條件,而是內心的自我滿足,我們希望孩子跳脫現今的工作模式,當然先得拋棄傳統所認定「成功」思維。

 

嚴肅地回應內心的焦慮,並重新檢視自己對孩子的各種想像,或許我們會不自覺地放鬆平日打拼握緊的拳頭,開始聆聽孩子對生活的期待。和孩子一起「虛度光陰」,雖然不是件簡單的事,何不試試看?

 

執行編輯:許資旻、王信惠

Photo:London Scout,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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