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予孩子堅定不移的愛:無論單親、雙親或彩虹家庭,那怕只有一個大人的關愛也足夠

即便只擁有單一一個來源的支持,也可以對一個孩子的人生產生髮夾彎式的影響。也就是說,只要有一位以上大人堅定不移的愛,就足以改變孩童(尤其是蘭花小孩)的人生和發展。

文│湯瑪士・波依斯

對蘭花特質的孩子提供安撫和支持的教養做法,就是家長無處不在的關注與愛。雖然所有的孩子都渴望並需要父母的注意和關懷,但蘭花小孩需要特別多父母的關愛,而且特別能受惠於他們的影響。這種關注可以是來自雙親中的其一或雙方,祖父母、教父教母或是保母。

誠如哈佛教授羅勃特.寇爾斯(Robert Coles)等兒童精神科醫師發表的豐富文獻證據顯示,即便只擁有單一一個來源的支持,也可以對一個孩子的人生產生髮夾彎式的影響。也就是說,只要有一位以上大人堅定不移的愛,就足以改變孩童(尤其是蘭花小孩)的人生和發展。

我們這個時代有一個由來已久的迷思:當家長礙於工作壓力、社會責任和日常的忙碌,以致如果沒有時間陪伴小孩,就可以用所謂的「品質時間」(quality time)來做為平衡,也就是特別安排一段時間,讓家長和小孩共同從事有意義的對話和活動。但我想駁斥一個在現代生活已被奉為圭臬、幾近神聖不可侵犯的神話。『品質時間』不過是文化迷思。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現在沒有,過去也不曾有。

事實是,與孩子相處時,那些吉光片羽的美好,就藏身在沒有規劃、無預警的時光裡,如週六早晨開車前往足球賽的路上、一次日常的幼兒洗澡時光,或是匆匆忙忙準備早餐、送孩子上學時。即使煞費苦心籌劃,但是與孩子相處最親近、最珍貴的時刻,卻總是在上述那些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這種珍貴的時刻無法提前安排或計劃。它們就在生活中,那些尋常、單調流動的時光裡偶爾探頭。只有如此平凡的日常,這些溝通和充滿親密感的特別時刻才會出現。

我記得與兒子安德魯就有過這樣的一個時刻。某次兩天一夜短暫的週末背包之旅,我們前往北加州荒蕪崎嶇、強風陣陣的海岸邊,在某個原始的營地紮營,這是一項我們經常從事的家庭活動。

安德魯當時大約八歲,我和他一起在山徑健行。隨著日落時分迫近,西邊太平洋上方的天空開始變色。午後一如預期地起了風,稍早,夏日海岸寒涼的薄霧已經散盡,我們的營地在望,就在一個小坡上,位於我們腳下這條路徑的盡頭。日落的美讓安德魯停下腳步,也讓我走進他更深的內在世界。

「爸,」他說,「我想要畫畫。我想要做跟藝術有關的事。」

無法事前預見的自白就這麼傾瀉而出,像是暗示了未來人生的職涯方向。如果沒有之前的長途車程,沒有在濃霧瀰漫的山徑,歷經數哩的艱苦跋涉,就不太可能成就出此時美好的一刻。我跟安德魯說,我知道他擁有真正的藝術天分,以藝術作為一生的志業是完全可行的。

投資於親子相處的時間,報酬(孩童的行為和情緒健康)將可望在青少年時期收回,在青少年階段,親子時間和父母的監督,能有效減少導致犯罪、藥物濫用和其他青少年疾病的冒險行為。

為了回應社會文化的「媽媽戰爭」(也就是年輕的母親為了職涯和母職而兩頭燒,要兼顧這兩個重要卻又無法錯開的僵局),有些社會學家提出證據指出,母親的缺席對於健康的發展影響甚微,尤其是在人生早期。然而,單一研究並不成真理,我們當然也有證據顯示,在非雙親的收容機構裡成長,從身體的生長、大腦功能到社會情緒的健康,都會對幼小孩子造成負面的損害,如查爾斯.尼爾森(Charles Nelson)和同事在羅馬尼亞孤兒院的研究。毫無疑問的,孩童早年至少要擁有一個慈愛、有回應的家長,這正是未來擁有健康、正向青少年發展的至要關鍵。

我要在這裡簡短就單親或非異性戀(LGBT)的父母做討論。我所認識最勇敢、最美好和能力最強大的父母,有些是獨力撫養子女,家裡並沒有任何成人能伸出援手協助。一般最佳的情況是家中有救援投手可以隨時補位,滿足孩子和伴侶的各種需求,例如:在照顧者筋疲力盡或倦怠時,支援親職;在遭遇極端的教養兩難情況時,提供第二意見;提供「化整為零、分進合擊」的能力;提供這個世界另一種成人典範;在親子教養變得艱難時,成為支持與和解力量的一個源頭。

雖然共親職(coparenting)的這些優點都名符其實,但還是有少部分的情況例外,父母雙方在一起,對孩童的健康其實是傷害,並不是提升。這世界也有數百萬傑出的單親家長,憑藉著堅忍、修養和毅力,養育出堅強有能力的孩子,這些孩子的成就足以讓任何國家或社群都感到驕傲。

雖然我不是非異性戀團體的親子教養專家,純粹以一個小兒科醫師的觀察,我看到由兩個同性別的人,組成一個盡責、慈愛的共親職,也能教養出一個健康、發展典型的孩童,不論親子之間是否有血緣關係。和來自主流異性戀家庭組成的同儕相比,在這類非異性戀家庭成長的孩子,通常一樣身心健康。因此,雙親教養的優點在此也適用—非異性戀雙親比大部分非異性戀單親在教養上更具調適力、更輕鬆、狀況也更好。

不過,在這裡,我們所關注的重點在於,親職教養的這些影響,無論細微或嚴重、正向或負向,它們所構成的環境條件,一旦遇上了蘭花小孩,影響程度就會放大好幾倍。由於蘭花小孩對社會環境的高度開放和易感力使然,有兩個家長能滿足他們的需求、鼓勵他們追求興趣、無論他們變成什麼樣子,都能無條件地愛他們,就會讓這群孩子從中受益最多。

相反的,蘭花小孩若不幸生在冷漠、衝突的家庭環境,背負的風險則將遠遠大於處在同樣環境裡的其他孩子。我有些蘭花病患有幸能擁有像我妻子吉兒那樣的母親。大半時候(雖然在我們子女在青少年時期,有時也會和父母出現激烈的歧見),她的仁慈與寬厚總是堅定不移,付出的愛沒有極限、穩若磐石;這種愛,正是蘭花小孩成長和勃蓬發展所需的必要養分。

摘自 湯瑪士・波依斯《蘭花與蒲公英:讓孩子的敏感天性,成為肯定自我、發揮潛力、強化韌性的助力》/ 時報出版

 

圖片:photoAC
數位編輯:艾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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