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湯瑪士・波依斯
我們知道，家庭環境會影響心理發展，因為即使是同卵雙胞胎，也不會擁有完全相同的個性、精神健康或智商，因此不可能全部都歸因於基因。這所代表意義是，家庭環境對孩童發展的影響，在手足之間並沒有共享—家庭的影響顯然是存在的，但是對各個孩子來說程度卻不相同。生長在同一個家庭裡的孩童，對於家的感受並不相同，而且影響重大。這些非共享家庭環境必然可以歸因於孩童在性別、出生排行（或收養排行），或是父母對待手足的差異上。
果真「舐犢情深」！—鼠媽媽的實驗 揭露早期家庭環境如何影響表觀基因的研究，最廣為人知的莫過於麥基爾大學（McGill University）的心理學家麥可．梅尼（Michael Meaney）和分子生物學家莫雪．齊夫（Moshe Szyf）開創的母親舔舐和理毛的老鼠模型*。這個模型顯現的行為和生物結果，不只可見家庭在養育行為上的差異，也可一窺父母對待個別子女的差異。
這個模型讓我們看到，母獸對幼獸的養育方式，透過表觀基因作用，將影響幼獸長大後的行為，還有即便是同一窩幼獸，母獸的養育狀況也會有差別待遇（因此造成表觀基因的標記狀況）。
舔舐和梳理可消除焦慮 在鼠媽媽親密抑或疏離的行為下，受照護的幼鼠，牠們的行為、生理學和表觀基因標記有何差異。
首先，請注意，母職行為在連續區間上的任何位置，沒有特別有害或有利。高程度與低程度的舔舐、梳理毛髮和哺育行為的鼠媽媽（後文簡稱為「高舔舐」和「低舔舐」），展現的都是牠們這類物種的典型行為；而且，不管母親早期怎麼照顧幼鼠，這兩窩的寶寶幾乎都會存活、茁壯、繁殖並「後繼有鼠」。
然而，梅尼和齊夫發現，高舔舐母鼠的幼鼠與低舔舐母鼠的幼鼠在長成後，低舔舐幼鼠的皮質醇濃度較高、對壓力會出現較強的皮質醇系統反應、引發較為焦慮的行為和性早熟，行為也更具侵略性和支配性，這些特徵都能有效地強化繁殖成功的機會。
上述低舔舐幼鼠的所有特質，似乎都指向一件事，幼鼠們下意識地在為資源稀少、環境威脅和有繁殖迫切性的人生做準備。彷彿幼小且尚在發育中的大腦，已經偵測到未來的環境險惡，生存會面臨哺育稀少、食物供應不可靠和常態性的壓力，因此開始在行為面和生物面進行自我調校，以追求最大的生存和繁殖機會。
孩子未來會複製媽媽的養育方式 此外，同屬於低舔舐母鼠那窩幼鼠裡頭的雌幼鼠們，過了數週，生殖能力成熟後再觀察，科學家發現，牠們在照顧自己的後代時，也顯現同樣的低程度母職行為。長大後的雌幼鼠，複製從母親那裡學到的母職行為。
因此，證據在此（雖然是嚙齒動物）：生命早期母親如何照顧幼鼠，不只與幼鼠們的壓力反應、性早熟、焦慮和侵略性相關，也會影響牠們成年後的親職行為。從一隻幼鼠被母親養育的方式，就能直接得知牠們長大後將成為什麼樣的父母。如果幼鼠有個對照顧幼兒比較不感興趣的母親，牠長大以後就會對壓力和挑戰出現高度反應以及較焦慮的行為，而且照料後代的意願也同樣較低。這個現象看起來正是跨代傳遞的風險。
摘自 湯瑪士・波依斯《蘭花與蒲公英：讓孩子的敏感天性，成為肯定自我、發揮潛力、強化韌性的助力》/ 時報出版
圖片：photoAC 數位編輯：艾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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