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設都有下班的時候,只有父母這個人設是不下班的」所以,生不生孩子只是夫妻倆自己的事,旁人謝絕發言!

一個孩子的成長,既有普世的規律,也充滿無數個體的問題,幼稚園、升學、青春期⋯⋯每一步都面臨著無數的難題和巨大的責任,在這個過程中,別人不斷慢慢退場,只有父母不但不能「下班」,還要聯手作戰,同心協力把孩子撫養長大。這個過程苦樂交織,巨大的辛苦和巨大的幸福,也只有為人父母者才能體會。把一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是夫妻兩人的工作,也只有這兩個人能對這件事負全責。

生不生孩子,只能由你和丈夫來決定   文 / 米夏

生孩子這件事該由誰來決定? 這個話題,我的一個同學阿琳,相當有資格來發表意見。因為她就是由堅定的「頂客」一族,到最後生了孩子的那一類人。

不想生小孩的決定是戀愛時就跟老公談好的,當時老公也同意了。老公任職的公司有外派的制度,每個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派到國外工作,也許與這個因素有關,所以老公身邊的很多同事都是頂客族,耳濡目染之下,老公覺得頂客也蠻好的。

然而,阿琳這邊卻很快就遭遇了史上最激烈的催生運動。兩人剛度完蜜月,熱心阿姨就三天兩頭打來電話:「打算什麼時候要生寶寶? 你們小夫妻現在用什麼方法避孕呢?」逼得阿琳在公司的辦公間裡回答「保險套」三個字時也面不改色。

每逢家庭聚會,姑姑阿姨們一見面就盯著她的肚子看,恨不得能看出個花來。  結婚三年以後,不但親戚朋友冷眼旁觀,就連親媽都沉不住氣了,常常恨鐵不成鋼地教導她:「妳身體還可以嗎? 沒事少熬夜,天天吃垃圾食品能懷孕嗎?」

婆婆更是恨不得每週給她做一次十全大補餐,雞、鴨、魚肉等各色菜餚擺一桌,營養搭配得極講究,隆重得像接待外賓。

每次她表達感恩之情,婆婆都大氣地說:「沒事沒事,以前在鄉下,母雞下蛋的時候還得添點好料呢!」

這都什麼情況!

逢年過節,親友送的蜂王漿、滴雞精都能塞滿櫃子。大家都諱莫如深卻又意有所指地說:「調理調理,調理一下總是好的,呵呵。」

雖然阿琳不是一個會被別人操縱生活的人,但被人如此密不透風地關注著自己的私生活,這種感覺確實令人不爽。

轉變發生在第四年,有天阿琳給我打電話,突然說:「有點想生一個孩子了。」

「扛不住了?」我幸災樂禍地調侃她。

「不是,」她說,「因為對生活的理解發生了一點轉變。不是有那麼句話嗎? 沒憂鬱過,不懂得什麼叫真正的絕望;沒生過孩子,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疼痛。」

「沒聽懂,妳是憂鬱了,還是想疼痛? 還是說,沒生過孩子就不懂得人生?」

「都不是,我只是想在有限的生命裡盡量擁有各種體驗,因為生命畢竟是不能重來的奢侈品,最後走的時候,透天別墅、錢什麼的,什麼也帶不走,能帶走的只有自己一生的體驗。

「說得好像您有透天別墅似的。」

調侃了一會兒,我們掛了電話,但是她的想法,我非常理解。

阿琳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如果她決定生一個孩子,一定是出於自己的本心,而不是受其他外界因素的影響。

最重要的是,在這種人生大事上,她能跟老公達成一致。生或者不生,都是兩個人慎重考慮的結果。

「生養一個小孩」這個決定,是夫妻倆經過認真的思考和討論共同做出的。孩子出生以後由誰帶、學區的問題怎麼解決、教育基金如何儲蓄等,他們都是有計劃的。因此,他們是以充沛的感情和理性的規劃來迎接自己的孩子的。他們完全明白,生孩子自始至終都是自己的事,與任何人無關。

不是說必須得替生孩子這件事找一個理由,無論你是「體驗式生子」、「養老式生子」,還是「愛情結晶式生子」,這些都不重要,大多數人生孩子不需要理由,重要的是「生」或者「不生」,是否都是出於自己的決定。

不是所有人在生孩子這件事上都能做到像阿琳這樣思路清晰,有多少夫妻在催生壓力面前丟盔棄甲,把日子過得焦頭爛額。

很多人難以放鬆下來都是因為這種情況,生活、工作兩頭挑,需要兼顧的事太多,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

其實,越是這種時刻越要頭腦清醒,尤其是在生孩子這種人生大事上,怎麼可以讓別人來安排你的時間表呢?

 

只有父母兩個人能對「生孩子」這件事負全責

有一個非常著名也非常無聊的問題,想必很多男人都遇到過: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忘了在哪裡聽到過一個答案:如果在生孩子之前,我會先救我媽,因為她是我媽;如果在生孩子之後,我會先救老婆,因為她是我孩子的媽。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如果非要問為什麼,只能說這是人的本能吧。

上帝給予我們很多的屬性,都是為了保證人類的繁衍。在養育孩子這件事上,只有老婆是最有力的戰友,所以男人會下意識地選擇救他孩子的媽一點也不奇怪。

沒生孩子之前,你以為會有很多人幫。

「早點生,趁著我們還不太老,還能幫你們帶。」

「生一個吧,就當是給他爺爺奶奶的『玩具』。」(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大的玩笑。)

「就借妳的肚子用一用,十個月後妳該幹麼幹麼去,孩子不用妳操心。」

類似這樣的話,很多遭遇過催生的人都聽過。他們都有一個感慨,生之前,似乎身後站著一個龐大的親友團,真生出來你就會發現,別人基本上都是打醬油的。

不是人家不能兌現承諾,而是生一個孩子出來,真的不只換換尿布、泡泡奶粉那麼簡單,從孩子出生到孩子三四歲這個階段,確實累人,而且那還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俗話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一個孩子的成長,既有普世的規律,也充滿無數個體的問題,幼稚園、升學、青春期⋯⋯每一步都面臨著無數的難題和巨大的責任,在這個過程中,別人不斷慢慢退場,只有父母不但不能「下班」,還要聯手作戰,同心協力把孩子撫養長大。

這個過程苦樂交織,巨大的辛苦和巨大的幸福,也只有為人父母者才能體會。把一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是夫妻兩人的工作,也只有這兩個人能對這件事負全責。

蔡康永說:「所有人設都有下班的時候,只有父母這個人設是不下班的。」所以,生不生孩子,只是夫妻倆自己的事,旁人,謝絕發言!

 

摘自 米夏《你最該討好的人是你自己》/時報出版

 

Photo:Engin_Akyurt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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