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所需的肌肉是「日積月累」的成果

比起敷衍地打馬虎眼得到九十分,拚命努力卻只得二十分更值得推崇。所謂的才能,其實是熱情。

一談到愚直,有些人可能忍不住連連打呵欠。這個用詞,現在已經沒什麼人在說了。就像收藏在倉庫深處滿是灰塵的家訓,令人覺得像是已經發霉的道德觀念。

「愚直只不過是認真不知變通,成果不佳的做法而已不是嗎?正直的人結果看起來只是典型的笨蛋。」

但是,我們不該小看愚直,甚至可以說愚直才是巨大能量的泉源。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呢?

不夠靈巧到可以說是遲鈍的一大優點,就是不會厭倦「反覆」。曾經有位大企業的經營者告訴我下面的故事:
有一回他到工廠視察時,一位新進員工正拚命地削著材料。可能是手不夠靈巧,工作也還不熟練,所以他分毫不差地遵從組長的每一句指示,如果組長要他面向右邊,他整天都不會朝向左邊。

雖然對現代竟然還有這麼老實的人感到驚訝,不過幾年後,當他再度到工廠視察,那個員工已經被提拔為技術組長的助理。

經營者對於服從工作的人容易給予過高的評價,或許對他的話有必要打個折扣,但是他這段話我認為可以相信,因為不會厭倦去做同樣一件事,「重複的能力」是熟練工作最大的基礎條件。

想一想鋼琴的練習你就會明白。如果用腦袋一一思考該用哪根手指、照什麼順序去彈,根本彈不成一首曲子。

以身體記憶,必須要練習到能夠以下意識彈出來為止,而要讓手指反射性地在鍵盤上移動,唯一的方法就是反覆練習。

愚直的另一個優點,雖然有些類似第一個優點,就是增進「總之做就對了」的能力。

剛剛提到的員工,從主管的角度來看,也不禁佩服他「那麼無趣的工作,真虧他能毫不厭倦地做下去」。

不管有沒有幹勁、有沒有興趣,總之他每天就是在一定的時間,老老實實地做他被交付的工作,沒有任何心不甘、情不願,而是熱衷地,甚至能夠樂在其中地做他的工作。

這樣的人有一天必定能夠從單純反覆的工作中產生創意,如同在黑暗中發現蘊藏的光芒,主要原因就在總之先做再說的愚直當中,不斷地持續、反覆,就能使工作及生存所需的肌肉發達茁壯。

 

平凡轉變成非凡,仰賴的是愚直的妙方

因為半吊子的智慧和知識,所以精明的人不太有辦法做到愚直。只有愚鈍老實的人,能夠先忘掉行為的意義和價值,不計形象地投入去做。

聰明伶俐、反應快的孩子,對於成人的要求常會頭頭是道地回應。當你要求「去幫花澆水」,他可能會問你「澆水花就開了嗎」。從孩子的應對,便可以看出「不會開花的種子,就不想花時間照顧」的理性想法及態度。

然而,如果把這樣的理由用在偷懶的藉口或逃避工作,反省的心態也會減弱。聰明伶俐的孩子常有這樣的傾向。

相較之下,愚直的孩子就像每站都停的慢車,遲鈍到令人忍不住想對他們說「多用點腦筋好嗎」,但相對的,他們不會找藉口,也不會找退路(有時候確實是因為他們沒有這樣的智慧)。

因此,至少必須有過一次走到窮途末路的經驗,然後藉此養成從谷底重新出發的力量,養成反省的心態。貫徹平凡而通往非凡道路的實例比比皆是。

農業生產法人「鬱金香農園」是接受許多人的捐款贊助而成立的,為了回報捐款人的善意,所以誓願「五年內自給自足(採取計算基礎吧)」的口號下,開始各種活動。

當時我對負責農園部的人說:「不知該怎麼做時就問大地吧!」另外就是「最佳對策就是愚直」。大概採取這樣的做法真的有效,現在每年都能維持三千萬日圓的營業額。

只是憑著愚直去做雖然沒有效率,但是農業原本就是非效率的工作,因此工作時弄得全身泥濘、大汗淋漓,正適合愚直的人。

名作家也是僧侶的瀨戶內寂聽曾經以「拚命」一詞來說明這件事。拚命去戀愛、夫妻吵架時也要拚命、活著固然必須拚命、想死也必須拚命,這麼做的話,就不會有迷惘的空閒。

比起敷衍地打馬虎眼得到九十分,拚命努力卻只得二十分更值得推崇。所謂的才能,其實是熱情。不問結果,拚命、愚直地對眼前的工作全力以赴,這種態度對所產生的效果的重要性,從古至今都不會改變。

 

摘自 大越俊夫《因為脆弱更要強大》/好的文化 

 


Photo:Tom Page,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佩珊、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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