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穿你的名牌,我可以穿我的地攤貨而不會覺得不安

要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很困難,但妳必須對自己真誠。除了成為妳自己,妳還能勉強成為誰呢?

文│金柏莉‧伯爾格

我們喜歡強調別的女孩對我們外表的評論。首先,我們從頭髮開始,一路到塗了指甲油的腳趾頭。然後,我們看看自己,這就是一切問題的造端。我認為這是缺乏自信和自尊。我們不可能看起來都一個模樣。曾經有人告訴我,我的話很多,而這就是我和同性朋友在一起時最常聊的話題。她們最後了解了,流行會來來去去,但如果它確實不好看,那麼,它就是不好看。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她們。妳們只要好好愛自己,並停止和其他女孩比較。

妳可以穿妳的古馳(Gucci)或普拉達(Prada),但我不必因為穿著便宜貨就覺得侷促不安。我可能穿著便宜貨而覺得快樂似神仙,而妳可能穿著名牌卻感覺像世界末日。這樣很累人,比起人比人,我們有太多更美好的事物可以想。換言之,我們可以告訴彼此我們有多棒。因為,女孩們,讓我們承認吧,我們喜歡別人說我們多麼好看,別人多麼喜歡我們。


「我愛便宜貨!」當恩托姆比念完,呱呱吐出這句話,彷彿是在懺悔。

「我也愛便宜貨」我同意。在我發現折扣商店之前,我發現南非的服飾店驚人地昂貴,況且這裡的生活費相對較低。書籍也貴得過分,連平裝書也一樣。當我在書店裡看到南非才有出版的書目,想把它帶回家,看到它們的天價,我開始了解為什麼我在古古雷圖拜訪過的家庭裡,除了一本聖經,很少看到其他的書。

「妳們其他人對恩托姆比寫的內容有什麼看法?妳覺得別人是用妳的外表來評斷妳的嗎?」

「一直都是這樣,」艾亞妲說,她往後靠在椅背上,把手臂抱在胸前。

「不過,既然妳們全都穿著制服,」我問:「妳們在學校應該不用處理這種問題,對吧?關於別人覺得妳的穿著怎麼樣?」

「Sjoe,這在城鎮裡情況更糟,」艾亞妲:「如果妳只是出門在街上走,人們便把妳從頭到腳全身打量一番。甚至連妳想去店裡,都會覺得自己該先打扮一下。」

「但是,妳不必真的去打扮。除了妳自己,沒有人可以強迫妳做這件事,」莎朗反駁道。艾亞妲只是聳聳肩。

「如果有人想對妳品頭論足,他們會找到任何說辭,」蔓德拉卡吉說。

 

不論怎麼討好別人,你都無法全贏

我告訴女孩們,我在六年級時也曾經遇過這些相同的閒言閒語。當時我從阿肯色州搬到俄亥俄州,帶著濃厚的南方口音,受到同學嘲笑後,我立即把它全部改掉了。

「有一次我們回到阿肯色州,我爺爺說我聽起來像一個該死的北方佬(Yankee),這是一個住在美國南方的男人對他的孫女所能說出最難聽的話了。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都無法全贏。」

「我的父母搬到一個我們無法真正負擔的郊區,因為那裡有全國首屈一指的學校,」我告訴他們說:「那裡也有最時髦,最會穿搭衣服的學生。而且,我們沒有制服。我的爺爺是一個很會買東西的人,人生的目標就是撿到便宜。他給了我三件 Izod 襯衫,有鱷魚標誌的,妳們認得嗎?」大部分的女孩都點點頭。

「他很自豪在折扣時買到這些衣服。但我不會穿它們上學,因為每個人都改穿更貴的Ralph Lauren的POLO衫了。我希望當時我不會在意其他女孩怎麼想,而是找到屬於自己的時髦風格。我現在仍然試圖在找。」

「但是,要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很困難,」呱呱堅持說:「即使那是妳真正想要的。」

「那的確很難,但妳必須對自己真誠,」莎朗不願意退讓。她切換到科薩語,然後發表了一段慷慨激昂、但是我聽不懂半句的演說,而從她們不住地點頭和驚呼聲看來,似乎奏效了。

她在空中揮揮右手食指,從圍成圈的椅子的一邊,掃過另一邊,和每個女孩眼神接觸,然後似乎不假思索地便切回英語頻道。

「除了成為妳自己,妳還想成為誰嗎?如果有人不喜歡,eish!他們真是夠了!」她還擊了那些想評論她的人,以精采的結語結束她的演說,然後靠在她座位的椅背上。

甚至在對流行意識嗤之以鼻的青少年之外,南非的自由世代仍處在一個物質化的世界。荒誕的氣氛瀰漫在富人的聚居區,例如桑頓和坎普斯灣。現在,BMW與賓士車堂堂開進了如索維托,甚至古古雷圖這樣的城鎮,在這裡,週末夜晚米柔里餐廳的派對經常通宵達旦。城市碗的長街(Long Street)是開普敦夜生活的中心,餐館、酒吧、夜總會林立,吸引多種族的客戶。

「它以如此奇妙鮮明的方式,來討論什麼是自由,以及人們如何利用它,」南非作家強尼.斯坦伯格(Johnny Steinberg)在《紐約時報》裡這麼說:「人們利用自由來致富,大方招搖,而且這是自由最重要的紅利,這種想法很有力道。」

民主為每個南非人贏得平等購買幸福和繁榮的機會。但在現實裡,兩種極端如今更壁壘分明。

依據吉尼指數(Gini Index)對於家庭收入分布的分級,這個國家是全世界貧富最不均的地方,(為了方便比較,以美國為例,美國是全世界一百四十個國家中,貧富不均第四十名。)四七%的南非人活在貧困之中,每個月賺不到四十三美元(約新台幣一千三百元)。每天的生活費不到一美元的人數,從一九九四年的兩百萬人,到二○○六年增加了一倍,成為四百萬人。

 

跟著解放而來的壓力,不只是要努力成功,而且還要誇耀成功。

有著眼前的各種機會,「女孩之聲」的女孩們面臨的困境是,她們如何定義她們自己的與她們這一代的成功。成功就是贏得開豪華派對與穿名牌服裝的權利嗎?成功是一個能為家族建造一個能容納十幾個,甚至更多兒孩輩的住所嗎?即使得削減她的教育機會,找工作,把錢賺進來。成功是獲得教堂的獎盃嗎?莎朗、呱呱、恩托姆比與所有其他的女孩都深知,身為自由世代的一份子,她們被期許要展現,以及給出一些成績。

摘自 金柏莉‧伯爾格《生而自由,寫而自由》/時報出版

Photo:frank mckenna,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詹凱婷、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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