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求對得起自己就好

對你們來說,死亡或許還像個不切實際的假設。尤其是二十幾、三十幾歲的你,大概還無法具體感受死亡的存在吧。很多人都會產生自己能永遠活著的錯覺,我也曾經那麼想。不斷挑戰與自我的戰鬥,當堆高的石頭變成一座屹立不搖的小山時,或許就能微笑地告訴自己:「我的人生是幸福的」。

文 / 見城徹

人生最後的勝負在你死前怎麼想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衡量幸福的尺。無論別人怎麼想,只要自己心滿意足就夠了。

為了不在死亡的瞬間有所後悔,現在的我只能投注狂熱。

每次遇到因為失敗而沮喪的人,我都會這麼說:「現在發生的事只是過程,過程中暫時產生的結果不會決定人生的一切,最後的勝負,在於死時你自己怎麼想。」

有錢人也好,窮人也好,是人都不免一死。

無論是在工作上留下重要功績的人或怠惰過一生的人,死亡都會一視同仁地到來。

「那個人那麼窮,又沒有圓滿的家庭,真是可憐。他的人生真是失敗。」就算被周遭的人這麼憐憫同情,只要死前一刻能對自己說:「我過了如自己所願的一生,即使必須一個人死去也不後悔。」那麼這一生就是幸福的。

假設在宛如戰場的商場上落敗,早早就放棄了戰鬥,人們或許會用輕蔑的眼神說:「那個人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曾經享盡榮華富貴,沒想到只跌了一次跤,就落得那麼悽慘的下場。」然而,當事人說不定正心滿意足地認為:「幸好那時放棄了一切,後來才能過著在山中小屋晴耕雨讀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即使是生意做得再成功的上流人士,死時很可能滿心慚愧地想:「我的人生真是失敗」,徒留一片空虛。

有名無名,有錢沒錢,完全不是用來衡量幸福與否的尺,充其量只能說是衡量幸福的相對基準罷了。最重要的是,死去的瞬間自己能否滿足

美國的原住民有句話說:「你未加思索隨意活著的今天,對昨天死去的人而言,是無論如何都想好好去活的寶貴明天。」沒有一絲急迫,只想悠哉而活的每一天,不知是多少人想抓緊不放的。這句話一直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今天這一天,是離死亡最遠的一天。

一分鐘後,距離死亡又更近了一分鐘,十分鐘後,距離死亡又更近了十分鐘。我或許會在七十歲時死去,也可能一直活到九十歲。無論如何,至少眼前這一瞬,是距離死亡最遠的一瞬。

美國原住民的那句話,使我更加強烈地意識起死亡。

寫這本書時,我的年紀是六十四歲。如果我七十歲就會死去,表示到死之前我只能再迎接六次新年,只能再賞六次花,只剩下六次暑假,還能吃到的晚餐只有三百六十五乘以六餐。所以,我今天也不願意吃一頓隨便的晚餐。這是死前開始倒數的一頓寶貴晚餐,我可不願意留下:「唉,真難吃」或「唉,真無聊」的感想。

我希望自己能在「今天吃了一頓滿足的晚餐,席間的談話也帶來許多刺激」的感想中,滿足而貪婪地享受步步逼近死亡的每分每秒。

站在死的角度朝現在投射,就能看清現在自己該做的事。假設你打從內心認定要對一個女人奉獻身心,不顧一切地和她私奔也絕不後悔,那就丟掉工作逃到那個女人身邊也沒關係。

對正在讀這本書的你們來說,死亡或許還像個不切實際的假設。尤其是二十幾、三十幾歲的你,大概還無法具體感受死亡的存在吧。很多人都會產生自己能永遠活著的錯覺,我也曾經那麼想。

然而,年過五十之後,死亡便愈來愈如實地迫近,愈來愈貼近生活。強尼大倉(譯注:日本著名音樂人、演員)死於六十二歲;家鋪隆仁(譯注:日本著名歌手、主持人)死於六十四歲。每天打開報紙的訃聞欄,跟我同世代的人一個個地死去,甚至還有比我年紀小的人,五十二歲就走了。

「今天是離死亡最遠的一天」。我希望自己能刻骨銘心地記住這個嚴峻的事實,對每個瞬間投注狂熱。就像在河川上堆石頭,留下狂熱的軌跡。

不斷挑戰與自我的戰鬥,當堆高的石頭變成一座屹立不搖的小山時,或許就能站在死亡邊緣微笑地告訴自己:「我的人生是幸福的」。

摘自 見城徹 《人生是一個人的狂熱》 / 時報出版

Photo:Cameron Russell,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王穎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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