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有再大能耐,也永遠不能忘記自己的母親

母親常常教導他,萬事都應看淡,真正重要的是明白自己。雖然在視力上有缺陷,這卻能讓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文 / 李鑫

 

在山林的步道中,釋然和師父偶然遇見了一位牽著孩子的母親。

「這樣一個女流之輩,自己一個人帶著眼瞎的孩子?」這樣的情景,讓釋然不禁好奇的問起了母子的故事。

母親微微笑了一下,好似從來不曾介意他們歷經過的苦難。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伴隨著夕陽下的腳步,走進了回憶中。原來,這位母親年紀並不大。她說她叫阿秀,從來沒有結婚過,這個孩子是她在回家路上撿到的。那是一個飄雪的冬天,在外地上學的阿秀一個人走在濕滑的山路上,步步小心。在一拐角處,阿秀還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當她正奮力爬起來時,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個黑黑的包裹。阿秀爬過去一看,才發現原來裡面包著一個快要凍僵的小孩兒。

出於女人心裡最深處的憐憫,阿秀決定把這個孩子抱回家去。阿秀也知道,凡是被人遺棄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身體上一定有很大的問題。但現在阿秀根本就顧不上去思考這些,她只知道,這是一條生命,看著生命在自己面前隕逝是莫大的罪過。

她把孩子帶回家後,父母對收養一事持極大的反對意見,但阿秀卻堅持認為自己做的是最正確的事情。父母勸阿秀,一個年輕的女娃子帶著一個身體有殘疾的孩子,以後怎麼還能嫁得出去。阿秀嘴強,脫口而出說寧可自己一輩子不嫁人也要把這個孩子帶大。父親一氣之下,將這個女孩趕出了家門。

阿秀是一個從來不會服軟的女人。

她為了這個孩子,索性連學也不上了。她給孩子取名叫平常,她不奢求這個孩子以後會大富大貴,一切只要平平常常就好。阿秀帶著小平常一路輾轉來到這個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對外自稱是母子。雖然沒有人懷疑什麼,但大家看著阿秀一個年輕的姑娘獨自一個人撐著生活不容易,前前後後給她介紹過幾個男人。可人家一看阿秀要嫁就一定要帶著一個瞎了眼睛的孩子嫁過去,就沒有一個人同意這樣的婚事。前前後後折騰了幾次,阿秀就再也不願意相親了。她害怕嫁過去後,對方對小平常不好,那比打罵她自己還難受。

這一路走來,也遭受過很多白眼,尤其是小平常,他要面對的比這位母親還要困難。

母親常常教導他,萬事都應看淡,真正重要的是明白自己。雖然在視力上有缺陷,這卻能讓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小平常並不是太懂母親的話,但他知道,只要聽母親的話就一定沒有錯。

 

杏核是杏樹的「母親」

釋然和師父陪著阿秀走到家門口的時候,阿秀撫摸了一下門前那棵結滿了果實的杏樹,說:「這棵杏樹是當年小平常親手栽下的。雖然他看不到杏子到底是什麼樣子,但每一年結下來的果實他都主動分給很多鄰居。小平常說,這些叔叔伯伯們都很辛苦,讓他們嘗一嘗杏子的酸甜,就能解除勞作一整天的疲乏。」

聽到這裡,戒緣師叔輕輕拍了拍小平常的肩膀,彷彿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卻問了小平常一個非常意外的問題:「孩子,我來問你,杏子好吃,但是有核。你吃完之後,核怎麼辦?」

小平常眨了眨眼睛,盯著戒緣師叔,彷彿能夠看得清楚他眼中的倒影。小平常很純真地回答說:「師父,我每次都把杏核收集起來,再找個地方種下。我娘說,杏核能發芽長出新的杏樹。」

戒緣師叔開心地笑了,他問:「那你知道杏核是杏樹的什麼嗎?」

小平常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是杏樹的母親。」

一顆小小的杏核,能生長出那麼大的一棵杏樹;一個人長大之後有再大的能耐,也永遠都不能忘記自己的母親。小平常,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戒緣師叔問。

「嗯,能聽懂。」小平常回答戒緣師叔問話的同時使勁攥了攥母親的手,彷彿給了這位慈愛的娘親最堅強的承諾。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戒緣師叔說著這句話,哈哈大笑幾聲,邁步走出了阿秀家的庭院。

摘自 李鑫 《小和尚教你不糾結》 / 野人文化

Photo:David Morgan,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王穎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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