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羅勃•霍奇
長相不同,讓我從小受夠霸凌
有天午休,我在還沒上課前便先回到教室,以躲掉操場上的衝突戰鬥,同時想把昨天沒寫完的數學作業做完。幾分鐘後,我的同學班安也走進教室。
「嗨,腳趾鼻。」他說。
「去你的。」我說。
「真的,」他說:「我真的喜歡你的鼻子。」
「你對我鼻子就只有這個想法?」
「我有這個想法已經好一陣子了。」
「別開玩笑了。」我說。
「我很好奇,你有像這樣的一個鼻子該如何自處 —— 它那麼大,又那麼圓,看起來還軟趴趴的。」
「你說得沒錯,」我說:「但你最近有沒有照過鏡子?你的鼻子也超大的你知道嗎?」
他真的是如此。和別人比起來,班安的鼻子可不算小。
決定反擊,看看誰比較醜
於是我畫了幾艘太空船,讓它們從畫上那兩個洞穴般的大鼻孔進進出出,像是把這兩個鼻子當成太空基地。我在這張畫上寫下「班安太空基地」這個大字作為標題,然後把它塞進班安的書桌抽屜裡。事情辦完,我覺得舒暢多了,便離開教室去吃午餐,並且很快就忘記了這件事。
就像所有的惡作劇一樣,事情總會有報應的一天,只是我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這件事過去後不久,我突然被叫去副校長福勒先生那裡報到。我們全校所有人對福勒先生都有點害怕,他是很盡責的副校長,每次有什麼壞消息,都是由他來宣布的,而且他對紀律的要求也一板一眼,非常嚴格。他總是能讓學生處於恐懼中,擔心要是被福勒先生注意到,就會為自己惹來麻煩。
我不知道福勒先生為什麼叫我去找他。之前麥可和蓋瑞說的有關學校訓導方面的事,僅止於吐口水會受到什麼懲罰而已,他們從沒講過如果被叫去副校長辦公室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從被霸凌者變成霸凌者
「我聽說你和班安有點摩擦,」他直接說:「所以,發生了一些嘲笑戲弄的行為。」
一聽副校長這麼說,我就鬆了一口氣,至少這表示惹上麻煩的人並不是我。而且副校長說的嘲笑戲弄行為,在我所受到的嘲笑戲弄事件清單上,只能名列第八千零二十四號。我知道這種事以後還有更多,區區一次事件,對我根本構成不了任何打擊。
「其實這無所謂啦,真的,我並沒有因為人家嘲笑我而難過。」
現在似乎是個好機會,我可以在副校長面前算算那些曾欺負過我的人的舊帳。不過我爸爸總是這麼教導我,要我無論如何都應該把目光放在前方。當然,我們不可能永遠都是贏家,可是如果你拉了人來站在你這邊,幫你作戰,只會造成更大的刺激,在未來引起更多戰鬥。
但非常尷尬的,我誤會了福勒先生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羅勃,你的心情能不受到別人嘲弄影響,這點很好。可是,那並不表示班安的情緒沒有受到影響。」副校長說。
我花了點時間才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原來,這次我不是受到欺負的可憐蟲,而是扮演了霸凌者的角色。
「喔,我懂了。」
「不,羅勃,你還不懂。」他說:「我本來以為,比起其他人,你會更懂得被人嘲笑戲弄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我知道。」我的淚水快滾下來了。
「我相信你應該也懂得,因為一個人的長相而嘲笑他,這種行為有多麼卑劣吧?」
「是的,」
「你這麼做是否有什麼目的呢?你為什麼要畫那張畫?」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
「沒有目的。」我說。
在此同時,我在心裡打定了主意,雖然讓太空船在鼻孔飛進飛出的創意很酷,也非常有趣,但我以後再也不要畫這種畫了。
摘自 羅勃•霍奇《醜男孩》/寶瓶出版
Photo:betsy,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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