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悲鳴:教師之間相輕相礙 文人相輕,自古屢見;職場霸凌,今時有聞。
親愛的教師,先不問快樂了,你有得到今日份的尊重嗎?
「有必要那麼認真嗎?放過學生吧!」 有一節下課,我好不容易處理完學生的事情,本來頗為棘手,卻因為極佳的時機與策略而解決,我便在心底默默鼓勵自己:「做得太好了!」
而當我剛從教室離開,一位資深教師迎面而來,意味深長地笑著對我說:「有必要那麼認真嗎?放過學生吧!」
當下,我無法辨識這句話的背後是關心或鄙夷,也只能跟著笑笑。
原來這樣認真,是不肯放過學生?假設是關心,但凡說聲「你太認真了,記得休息!」都比那句話令人感到舒服些、有自尊。
假設是鄙夷,但自己明明已經不是憑著熱血莽撞直衝的新手教師,只是做法和對方不一,難道就該沒來由地被批評、看輕?
回到辦公室,我不禁想起了與此類似的許多事。
校園,理當是注重品格涵養、尊重包容的環境,標語貼了又貼、口號喊了又喊、宣導做了又做,期待學生一一落實,但在教師之間,又真正落實了多少?
導師與行政的立場不同、各領域與科目間的課務不均、資深與新手教師的觀點不一、正式與代理教師的權利不等……這些埋藏在校園中的地雷,有時候,引爆後導致兩敗俱傷;更多時候,則是鄉愿的說聲以和為貴,反正禍不及他;更甚者,是默默吞忍,後續演變成職場霸凌。你可曾仔細地聽,聽見那無聲的悲鳴?
被同事拍桌、怒吼 「你知道嗎?我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被拍桌!」
某一年,朋友剛當上該校的行政組長,傷心地訴說。
被同事拍桌、怒吼,那原本只存在於我想像中的畫面。
導師事忙,專任教師課多,但行政夥伴也沒有比較輕鬆,既要接收長官的指示,盡力達成目標,還要關照學生的需求,以滿足家長期待,又豈能兼顧全校每個教師不同的想法?
這是實際的限制,不是憑空的藉口。
若身為教師的我們,明白了這一點,就會多一點的諒解。如果真的有所為難,我們可以透過適當的溝通,與對方尋求更多協調的空間及合作的可能。
我們是同一陣線的人
我記得在新冠病毒疫情剛升溫時,學校對於停課的標準尚未即時修正,但自己班級裡的病毒傳播正在悄然失控,遙遙領先其他班。
以我導師的立場,看著每天竄出來的確診數、一個個消失在校園的身影,心裡當然又驚又急。
除此之外,我也害怕不經意將病毒帶回,傳染給家中兩名幼兒。
於是,我去找了行政主管溝通,理解現況和對方的考量。後續,我也在群組內表達我的觀點、擔憂與期待。
我很清楚,沒有任何人一定要為我個人的觀點護航、為我個人的擔憂著想、為我個人的期待尋求解方。
但是我不拍桌、不怒吼,也不委曲求全。因為我在乎自己,尊重自己,也同時在乎他人,給予其他教師應有的尊重。
最後,憑藉眾人的溝通與合作而得出最佳方案。
面對病毒,面對問題,我們是同一陣線的人。
本文摘自《當我告別教職:一位離職教師的沉痛告白與深情祝福》/寶瓶文化
圖片來源:photoAC 數位編輯:艾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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