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們沒想過要孩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嬰孩帶來莫大的衝擊，對需要安靜進行創作的先生來說，嬰兒的尖叫聲和無法預測的需求，令他焦慮不已。
「我還不夠成熟，無法成為合格的父親。」他洩氣地對我說。
他認為父親的責任非常重大，他現在不僅要對我負責，還要對孩子負責。這種巨大的壓力猶如一顆大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不過短短幾個月，他就瘦了好幾公斤。
我完全無法理解先生的想法，即使時刻照顧孩子令我身心俱疲，也不影響我認為小孩的誕生是一件值得感恩與祝福的事。
兒子才剛懂事，初初學習走路，先生就對兒子實行嚴格的教育，我更是難以接受。他認為兒子應該遵循他的標準，否則就必須受到懲罰。
對立只會使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演變成無法解決的地步。
「走路不好好走，蹦蹦跳跳的，成何體統！」先生每天都在嚴厲地斥責兒子。
「小孩子還小，本來就喜歡活動，而且活潑開朗是你兒子的優點啊，你幹嘛動不動就罵他。」我好聲好氣地說。
「不從小時候開始教，是什麼時候要教？難道要讓他長大變壞小孩嗎！」先生不聽我的勸告，有時候看不慣兒子的舉止，伸手就直接往兒子腳上打。
結果先生一不在，兒子就活蹦亂跳，先生在場，他就會連走路都不知道怎麼走。看到兒子不斷地壓抑自己的特質，我感到十分痛心。
「我們應該要讓孩子覺得他是被愛的、被尊重的，而不是怕我們。」我曾經嘗試和先生溝通。
「以前我做錯事都是被吊起來打的！我這樣子已經很溫柔了，妳還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妳太縱容他了！」他不滿地說。
但是體罰對我而言是不可接受的，我的父母對我極其包容。他們從不使用體罰，允許我表達內心的情感，在我情緒高漲時陪伴、理解我，並與我進行溝通。他們相信，讓孩子發洩情感並保持開放的態度，對於建立良好的關係是很重要的。
這種教育方式讓我建立自信心，知道自己想做與該做的事，並勇敢去做，而不是因為害怕父母的處罰，時時綁手綁腳。這也成為我教育孩子的方式，我深信孩子應該在充滿愛的環境中成長，而不是在恐嚇和暴力的陰影下生活。
而且到底誰是老師？誰更懂得教育？在這方面我才是那個說話更有分量的人吧！
但是先生的家庭背景複雜得多，他的母親是養女，父親是被招贅的，家中的經濟大權都掌握在祖父母手上，其餘人沒有說話的權利。他們家又實行棍棒教育，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他吃了很多苦，要在學業和家庭之間來回奔波，分擔父母的辛勞，但他不以為苦，反而認為這是一個鍛鍊的經過。
他把兒時接受到的教養，移植到自己帶小孩的方式上。他認為孩子在年幼時應該受到嚴格的管教，才能塑造他們良好的品行。
我和先生在教養方式上的極大不同，導致我們時常爭吵。
「都已經三歲半了還不會自己吃飯！妳媽到底怎麼教的！」兒子三歲前都是給我媽媽帶的，他認為我媽媽把小孩的習慣都帶偏了。
「你沒有資格批評我媽！我們兩個都要工作，她是在幫我們！如果你這麼行，怎麼不自己帶小孩？為什麼要把小孩丟給我媽帶！」對於他把這些事怪罪到我媽頭上，我感到非常憤怒，為媽媽說話的同時，也忍不住帶出一些尖銳的話語。
先生吞不下這口氣，不客氣地對我說：「妳說妳媽幫我們忙？小孩教成這樣，她到底幫了什麼忙！妳說我沒有帶小孩？我一直都在管教妳兒子，讓他變好，但是妳每次都護著他。妳這樣把他寵上天，他只會越來越沒規矩！」
雙方一步不讓，於是越來越針鋒相對。
當我們迎來了女兒後，先生的差別對待更讓我看不過去。
先生對女兒十分寬容，不管女兒做了什麼錯事，先生總是說沒關係，每天把她抱在懷裡，捨不得女兒受到一點傷；對兒子則非常嚴格，甚至在女兒出生後更加嚴重，只要兒子犯了一點小錯，他就大發雷霆，打他屁股或罰跪，常讓兒子像隻驚弓之鳥。
兒子有一天美語班下課之後，跑回家和我說：「老師今天問我們：『爸爸媽媽常常擁抱你的請舉手？』可是我都沒有被爸爸抱過……」說著說著委屈地哭了起來。
我安撫著兒子說：「有哇，爸爸在你小的時候常常抱你呀！你都忘記了嗎？」但兒子還是哭得很傷心，於是我轉頭對先生說：「你兒子說你從來沒抱過他，來來來，快點過來抱你兒子一下。」
「男孩子長這麼大了，還要抱什麼抱！」先生皺眉不悅地說。
兒子被爸爸嚴厲的語氣嚇到了，愣在那邊，不知所措。看到我先生如此激烈且不合情理的反應，我的情緒也激動起來。
「你幹嘛這樣兇你兒子，他只是希望得到你一個擁抱！」
就在我們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時，兒子彷彿下定決心般，突然跑向先生，硬是張開雙手抱住了他，只見兒子臉上還掛著兩條淚痕，但還是故意擠出笑容說：「好了，爸爸抱我了！」說完兒子便轉身離開，衝回房間。而先生則是一臉尷尬，像根木頭一樣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也不主動回抱兒子。
看到這一幕，我原本高漲的怒氣被滿滿的不捨取代。
我質問先生：「你是不是不愛你的兒子？」
「我就是很愛他，才會這樣對待他。」
「什麼意思？你如果很愛他，為什麼連給他一個擁抱你都不肯？你不是每天都在抱你女兒嗎？我覺得你只愛女兒，不愛兒子。」
「男孩有男孩的標準，女孩有女孩的標準，我用不同的標準來對待孩子，但我對他們的愛是一樣的。」先生理所當然地說：「像我們家都是男生，講話直來直往的，從小就不會這樣抱來抱去，但這不代表我們不關心彼此。」
先生繼續說道：「而且兒子以後是一家之主，要扛起家裡比較多的責任，所以男孩子就應該多磨練！」
雖然先生說起他家的相處和教育模式，讓我知道他並不是故意如此，但我就是無法接受他的雙重標準。
相對於他家在男生身上灌輸的思想和強加的壓力，我爸媽對我和弟弟則一視同仁，不會有差別待遇。我認為，不論男孩、女孩都應該在愛和關懷中長大，彼此都要互相扶持，而不是哪一方要承擔比較多的責任。
當我和先生無法達成共識時，我們開始互相對抗，然而對立只會使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演變成無法解決的地步。(相關閱讀：結婚十年，夫妻吵架次數屈指可數；《哇賽心理學》蔡宇哲：婚姻就像電玩划船遊戲，夫妻同步，才能過關)
而當我想方設法要解決孩子教育這個衝突，沒有想到緊接而來的是更大的挑戰—就在我先生事業達到巔峰的時候，他突然病倒了。
他只要一起身就會頭暈目眩、天旋地轉，什麼事也做不了，我們到處求醫都找不出病因，這讓我們極度無助。
這種疾病如同黑影一般籠罩著他，而我也跟著被拉進暗無天日的生活當中。先生每天都在經歷病苦的折磨，無力再承擔工作，這使得我必須成為家中的經濟支柱，一肩扛起所有。
我每天要在工作和家庭之間找到平衡，確保孩子們得到足夠的關愛和照顧。先生也變得越來越需要我的協助，他無法獨立完成日常生活中的簡單事務，疾病也對他的自尊心造成了沉重的打擊。原本平靜的日子，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們兩個都不希望讓雙方的父母擔憂，所以我將所有壓力都藏在心裡，這使我感到悶悶不樂。
每天早晨睜開眼睛，我都極度疲倦。這份疲倦似乎永無止境，隨著日子的推移，越發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渴望有一點時間可以讓自己鬆一口氣，現實卻沒有這個奢侈的機會。當我結束工作回到家，還未獲得適當的休息，先生就會急於對我訴說他的不適。
一開始我還能認真傾聽他的煩惱，希望同理他的痛苦，但日復一日，充斥在家中的負面情緒讓我幾乎快要窒息。
「為什麼他生病我就得當他的垃圾桶呢？我也有我的情緒要抒發啊。我不想聽，我好想逃離。」
慢慢地，我心裡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大聲。我雖然盡力保持冷靜，試著維持往日的生活，踽踽獨行的腳步卻猶如走在陡立的懸崖上，一不小心就會失去平衡，摔落深淵之中。
終於有一天，我似乎受了風寒，身體十分不舒服，但當天在學校非常忙碌，又必須趕回家煮飯、洗衣、照顧小孩。在累得眼冒金星、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我開口請先生幫忙：「你沒事可以幫我洗個碗嗎？」
「我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先生回答我。
我不滿地說：「你不是還可以開車載我嗎？而且我看到你今天還在校門口和警衛聊天，怎麼會說身體不舒服？」
聽到我這樣說，先生驀地情緒爆走，拿起一旁的電風扇用力往下摔，電風扇頓時支離破碎，先生大口喘氣，整個人像發狂了一樣。
「你現在是怎樣！發什麼脾氣！」我大聲問他。
不顧我的質問，他氣得大步轉身離開、摔門回房，「碰」的一聲就像要震碎我的心。我當下又驚又恐，就怕下一步他會理智斷線，把東西扔向我。
我真的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何這麼生氣，只覺得他到底想要我怎樣，為什麼我整天忙東忙西，只是請他幫忙洗個碗卻是這個結果？也非常害怕他這樣的狂暴，是不是之後會變成來傷害我？
我再也無法忍受，直接抓起包包離開，只想一個人逃離這個充滿壓迫的家。走在街頭上，我感到驚慌和無助，不知該何去何從，而負面的情緒也如同到達臨界線的洪水，即將潰堤……
這次衝突之後，我再也不想浪費力氣與他溝通。也打從心底認為他很無能，覺得他沒有辦法做任何的家事，無法支撐家中的經濟，無法做好對孩子的教養，什麼都沒辦法做。
於是當他又想和我說他的病況時，我開始用尖銳的話語保護自己，並試圖想要傷害他：「我就不信你病得多重，明明就還能開車！你就不懂得稍微體諒我，幫忙一下這個家嗎？我也很累啊！」
先生確實被這些傷人的話語刺傷了，但他不可能低頭，也回擊道：「妳怎麼能這樣說我？妳不知道我是病人嗎？我整天暈到連走路都要費好大的力氣，我已經不能夠創作，妳到底還要我怎樣！妳怎麼不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聽到這樣的話，我失去理智地大吼：「我要和你離婚！」
這句話點燃了先生心中的怒火，「妳說什麼！再給我說一次試試看！」
「我說我要離婚！」我不顧任何後果地對著他大叫。
爭執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兩人心中熊熊的怒火灼傷彼此。
我們在結婚時曾互相承諾，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應提及「離婚」兩個字。先生認為這是對婚姻不負責的表現，明明他在這方面很敏感，我不應觸碰他的雷點，然而我卻故意挑釁他，想要傷害他。
先生將看得到的東西都摔到地上，瘋狂地大聲吼叫，嚇到孩子一直哭。
我抱著兩個孩子全身顫抖地縮在角落，腦海裡唯一的想法就是：「我怎麼會嫁給這樣的人。」(相關閱讀：劉軒夫妻個性大不同，如何「互補」而不「互斥」？共同養兒育女，才明白婚姻有多不容易)
結婚前，我是家裡捧在手掌心的寶貝，幾乎沒嘗過一點苦。弟弟還沒出生前，我不僅是家中的長孫女，還是唯一的孩子，當時爸爸的七個兄弟姊妹都沒有結婚生子，所以叔叔、姑姑們總是格外疼愛我，我以前就是被這樣呵護長大的。
然而在結婚生子後，我就像是落難的公主，不僅說的話不被先生尊重，還要挑起家中的經濟重擔，甚至照顧丈夫的情緒。我問菩薩，為什麼給我這樣的日子？我怨天、怨地、怨每個人。
我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出口，是佛菩薩給了我光明，引導我走出人生的低谷。那個契機，就是三峽教室一個佛學研討班的成立。
時年女兒九歲，不再時時刻刻黏著我，我便起心動念，重新學習佛法。我告訴先生：「我想要去上佛學研討班。」
起初，我將兩個孩子帶到課堂一起聽課，方便照顧。但不久後，先生主動提議：「妳這樣怎麼專心上課？學習這樣半調子是不行的！妳把孩子留在家裡，我來照顧。」
且因為我出過車禍，先生也不放心讓我自己開車，堅持每次都要接送我來回，無論颳風下雨，從不間斷。但我內心只覺得他不信任我的能力，有點多管閒事，只是我拗不過他的牛脾氣，於是就依著他了。
有著先生的支持，當班長邀請我參加總部關愛教育的課程，我欣然答應了。但總部距離我家不算近，單程需花費超過一個半小時，造成我上課常常遲到。
班長注意到了這一點，私下關心我，「玉章，我覺得妳非常認真又有慧根。但是工作一天下來，能夠聞法的就只有這個時間，如果遲到就會錯過重要的教學內容。我相信妳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困擾著妳呢？妳願意告訴我嗎？」
在那一刻，我覺得我的辛苦和情緒被班長同理了，情不自禁地將我內心的壓力和煩憂傾吐而出：「我先生身體不好，他四十二歲就病倒了，我需要在家照顧他，打點家事、照顧小孩。每當我出門都會放心不下他，需要做好準備才能安心離開。」
班長溫和地回應道：「玉章啊，我不是很明白你們家的狀態，但我覺得妳太過逞強了，總是想要把家裡全全面面都照顧好是很累人的，或許妳可以適度放手，讓妳先生學習。」
這番話讓我思索良久。無論是作為一位母親還是一位妻子，我都要求自己做到完美，我這種對自己的高要求，或許源自於我對母親和妻子這兩個角色的內在期望，我總是希望自己能像我媽媽一樣，肩負起家庭的所有責任，盡心盡力，讓家人幸福快樂。
然而，現在我感受到一個讓自己不用再緊縛在完美主義枷鎖下的機會，明白過日子不必按照既定的標準，我可以學著放手，讓生活變得更加輕鬆自在。從這刻起，似乎有什麼變得不同了。
廣論課上，老師教導我們，面臨困難，應該以更有效的方式尋求幫助，而不是抱怨。我便想到原來過去我都做錯了，我自以為有伸手求助，其實只是擅自地發洩自己的情緒。
我怨怪先生：「你說我孩子教不好、說你身體難受，只會傳遞負面的能量，那我也會受不了啊！」(相關閱讀：親情是老後的愛情》交往14年、結婚11年，初戀就all in，作家葉揚與先生彼得：婚姻需要轉念、幽默與友誼)
其實我只是在推拒他人伸出的手，也將自己的心門牢牢緊閉，但兩個都身陷難關的人，到底要怎麼相互扶持走出來？
「妳不需要做一個強者，只需要傾聽、理解，並讓妳先生表達他的內心。他也是付出一份愛，也有自己需要學習的地方，不要用妳的期望和要求來束縛他。」
老師告訴我要慢慢去了解對方內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要去理解他、接納他。回想我當初不就是被班長接住、了解，所以才能勇敢踏出改變的那一步嗎？既然別人都可以這麼做，我又怎麼不能對自己最親愛的人這麼做呢？
我印象很深刻的是，課堂中有一個體驗活動是幫塑膠袋打結，每說出一個衝突就打一個結，眼看著結一個、一個疊上去，如果沒有一方願意去鬆動，最後就是滿滿的結，也看不出是塑膠袋了。
這個活動讓我們了解，如果雙方都不願主動釋放，關係只會越來越緊繃。而誰要先開始鬆動、打開那些結？當然是有學習的人！
「有時候，我們需要主動去鬆動，才能解決問題。」
於是我下定決心和先生談談我們最激烈的那一次爭吵，那是我們最深、最難以解開的結。
在我們都梳洗完畢，夜深人靜時，我開口對他說：「你還記得有一次我請你幫我洗碗，但是後來我們卻吵到差點要離婚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個時候為什麼你要那麼生氣？我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先生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又突然僵硬了起來，也許是聯想到當時的緊繃氣氛，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嚴肅，閉口不語。
「我覺得你不是會亂發脾氣的人，在當時我卻沒有聽你說，雖然遲了這麼久，但我想要了解你是怎麼想的。」我柔聲向他解釋。
他又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說：「我那時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身體很不舒服，幾乎沒有辦法站著。妳說我還能開車，那是我覺得我唯一能為妳做的事……妳說我還能和別人聊天，我都是硬撐著的，不可能妳的同事和我打招呼，我卻完全不理他，但其實我真的非常不舒服，腦子裡一直在天旋地轉……我盡力表現出正常的模樣，只有在妳面前我不用裝，妳卻把我說得那麼無能……」他越說越小聲，最後停了下來。
我靜靜地聽著他述說，感受到他情緒中的複雜和壓抑。我輕聲地對他說：「對不起，我沒有意識到當時的你處於這麼困難的狀態。謝謝你願意和我說。」
他搖搖頭，說道：「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自尊心作祟，沒有跟妳溝通，反而大發雷霆，搞得一發不可收拾。事實上，我一直都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感受。我感覺好像一切都壓在心頭，沒有出口，所以才會爆發那樣的爭吵。」
我對他說：「我們都需要更主動地分享內心的感受，一起學習如何更好地溝通，彼此理解，避免再次陷入那樣的爭執。」
先生點點頭，看起來接受了我的建議。這次深夜的交心成為我們關係中一個轉折點，讓我們更加理解對方，也讓我們的感情更加深厚。
「我以前總是將處理事情放在第一位，但現在我明白了，先關注內心情感更為重要。」
我發現關愛教育強調的是理解心，而不僅僅是處理外在事物，讓我認識自己內在的情緒，改變自己的應對方式，學會更關心家人的需求和情感。這種轉變不僅讓我更了解自己，還改善了我與家人之間的關係。透過主動釋放、理解內心需求，我學會了在面對困難時，以更溫暖的語氣進行對話，這使得我與先生的互動變得和諧。
摘自 福智文化編輯室 《愛是從日子裡透出來的光》／福智文化
圖片來源：ACphoto
數位編輯：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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