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知道:心靈上富有,才是真正的上流。看似不起眼的清潔員,內心可能比很多有錢人更上流。

許多擁有偉大心靈的人士,都是學會放下的智慧、坦然面對生命的人,如達賴喇嘛、屠圖主教(Desmond Tutu)

一九九七年十月我甄試商研所落榜,父親完全無法理解和原諒我為何屢屢不聽他的話,放棄台大資訊管理學研究所「現成」的機會,落得自己什麼都沒有?我沒有獲得父親的原諒,於是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壓力大到睡不著,我的身體搞壞了,心理狀態更糟。直到我向當時台大資訊管理學系的謝清佳教授求助,請她建議我該怎麼走出困境?她曾有過抗癌成功的經驗,對生命必有不同體認,因此我主動找她求救。

「為什麼你看起來如此痛苦?」她問。

「我很想進我理想中的上流社會,但是我盡了全力,似乎離理想愈來愈遠。」我答。

「你將來的理想生活長怎樣?」她又問。

「和我心愛的太太及小孩一起在草地上野餐,度過悠閒的一天。」我說。

「要過那樣的生活是否一定要讀台大商研所?」她問了這個關鍵問題。

「好像不用。」我回答。

「上流社會存在人們心中。心靈上的富有,才是真正的上流。拾荒者、清道夫,他們的內心可能比很多有錢人更上流。」她講出了這麼一段令我終身難忘的話語。

放下和放棄有什麼差異?在謝教授問我那些問題之前,我是以「對外在成就」的渴望去擠那扇窄門,認為考上了才可以躋身上流社會,享有高薪、社會地位。

當我轉念之後,就不再為了前述的原因去報考,而是根據「我的興趣」我大學生涯中最感興趣、也學得最好的科目是經濟學、統計學―上天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那一年台大商研所甲組只考經濟學、統計學和英文(英文只需過門檻即可,不計入總分)。我準備起來並不難也不痛苦,更重要的是,我覺得沒考上也沒關係,我也想先去工作、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因此,已經放下了「非考上不可」的執著。

後來我真的是幸運考上的,因為我的筆試成績就算有進入第二階段(口試資格)的門檻,也是第三十六名(我就是「孫山」,分數比我低的人就是名落孫山)。最後僅錄取十八名,我竟然在其中!

謝教授對我的幫助,是我已經不再為了學位而讀書,而是為了找尋自己真正喜歡的事物。因此,我考上商研所後旋即申請休學兩年,去軍中當「預官」(又是吊車尾考上的),想給自己兩年的時間,離開學校去接觸更多的人、多嘗試一些新的事物,說不定會有新的想法。

儘管事後看起來,轉念前、轉念後,走的路線沒有差很多,但「心境」和「心態」是不同的。放下,是理解人生原本就有無限可能,非我們所能控制,於是對我們所遇到的一切欣然接受―相信上天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有些人稱之為「臣服」、「順應生命之流」或「接受上天的旨意」―不執著於非要不可或事情本身,而是專注於我們該如何做出最佳的應對。

《當和尚遇到鑽石》(The Diamond Cutter)書中,作者引用印度佛教經典的一句有名偈語:「假若困境可解,何必心煩意亂?假若困境無解,鬱鬱寡歡又有何用?」此偈指引了一個很好的「放下」良方。遭遇困境時,先自問:「這是能解決的嗎?」若認為有解,就給自己一次機會努力去嘗試,嘗試之後或許真的被我們解決或改善了,這當然是好事;若失敗,就適時停損,放下心中罣礙、繼續往前走,積極尋找下一個好事。(相關閱讀:陳志恆心理師:適度讓孩子體驗挫折,但不要折磨孩子)

 

心若自由,到哪裡都是自由

《最後一次相遇,我們只談喜悅》(The Book of Joy)書中談到,達賴喇嘛被迫離開自己深愛的家園、流亡至今六十年,是最有資格喊苦的人,他如何面對人生的磨難?達賴表示,如果他還在拉薩,可能就是被束縛在布達拉宮裡,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他被迫出走,因此有很多學習的機會,也能接觸更多人、做更多事。所以他說:「換個角度想,其實流亡更好!」

屠圖主教則出生在南非,是種族隔離政策下貧民窟裡的一個窮困孩子,父親常酒醉毆打屠圖的母親,而當時弱小的他只能趕緊躲進房間裡,等媽媽被毆打完躺在地上時,才過去看她,覺得自己好無能為力。後來屠圖長大了,有一天晚上父親到他床邊,希望跟他說話,而他回應:「我好累,我要睡覺了,明天再說。」結果屠圖早上被叫醒,得知父親深夜中離世了。屠圖說:「父親或許是要為他過去做出不好行為,向我道歉,但我卻沒機會聽到了。」那一刻,屠圖已經放下了。

許多人是被無解的難題所困,人生自此不再往前,也因此讓未來的好事變成無緣。

焉知上天安排這些難題不是要考驗「解決問題能力」(技能),而是「心態調整的能力」(智慧)―即便遭逢挫敗、意外、傷害,依然可以果敢繼續往前走,這是至高的智慧與內在修練。


摘自 愛瑞克 《內在成就:成為你真正想成為的人》/天下文化

圖片來源:ACphoto

數位編輯:王信惠

本站提供網路意見交流,以上文章屬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未來親子學習平台立場
成為未來親子 Line好友,看更多教養好文及最新教育資訊喔!


未來親子六星會員超回饋 立即加入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