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篇我想寫給許多在教養裡，總覺得另一半是「豬隊友」的父母們（特別是失望的媽媽們，以及氣餒的爸爸們）！同時也是寫給我自己，因為過去十年來，我在教養過程中與伴侶不同步，對先生的種種誤解，使得我錯失在更早的時候展開友善合作的機會。而現在將它寫出來，不只是對我自己的持續提醒，也希望能為正面臨同樣困境的家庭，提供一些改變的契機。
先問問這個問題，大家都說母職是天性，那你認為「父職」呢？
傳統我們都認為，「父職」（甚至是「父愛」）是後天養成，覺得爸爸們都是等孩子出生後，才有「為人父」的意識。我過去也這樣想的，就連我們家孩子的爸爸也曾經這樣說：「媽媽是孩子在肚子裡就開始當媽媽，而爸爸是孩子出生後，透過一次次幫他換尿布，才開始變成爸爸的。」於是，我們似乎也會覺得，爸爸們在養小孩的路上做得不好、不完善，或有時出現那種「撒手不管」的態度，是理所當然的。
但真的是這樣嗎？過去這幾年，我開始觀察到，有許多父親在教養子女上，態度謹慎小心、對孩子呵護備至、亦步亦趨，從不假手他人。讓我不免好奇：「父親對孩子的關愛，真的是單純後天使然嗎？」
事實上，已有不少腦科學的研究顯示：「父職可以是與生俱來」。科學家透過追蹤觀察，發現父親們在「生小孩的預備期」或「配偶懷孕期間」，他們大腦的激素、體內的荷爾蒙就會變化，在腦中開始預備他們進入「父職」的角色，產生「作為父親的意識」。只是當孩子出生後，父親們確實還是需要透過學習，才會知道許多教養上的「技能」，例如，怎麼抱小孩、如何幫小孩換尿布、幫小孩洗澡、拍嗝︙︙等等。但母親不也是嗎？孩子出生後，媽媽們在月子中心努力上課，學習怎麼幫軟軟的小孩洗澡、嬰幼兒脹氣該怎麼辦等課程（拿我自己來說，我也是生完孩子，聽從護理師的教導才知道如何正確哺餵母乳、幫孩子拍嗝的）。(相關閱讀：人生中最浪漫的一年！背包Ken：比起媽媽，爸爸更適合請育嬰假！)
或許多數男性在做精細動作時較不如女性，於是他們在學習照顧「軟綿綿的嬰孩」這件事，本身就得花上比較久的時間。加上男性和女性在成長的過程裡，本身遊戲的習慣不同，傳統上，女孩多被鼓勵玩扮家家酒、照顧遊戲，而男孩習慣玩官兵抓強盜、追逐遊戲，也促成了雙方在「練習照顧幼孩」的經驗上有所不同。我的意思是，「過去體驗與練習的經驗差異」可能造成了面對剛出生的孩子，父母雙方在熟稔速度上有所不同。媽媽們可能會比爸爸們容易上手，但不代表爸爸們做不到，或不夠愛孩子。
有趣的是，人類其實是唯一會「主動教養」孩子的物種。研究發現，就連與人類接近的靈長類大猩猩也不會這樣，牠們的模式是透過父母做，孩子們在旁邊觀察、模仿、跟著做，而學習來的；大猩猩並不會主動「教」孩子該怎麼採食。只有人類會主動提供示範、指導、矯正等方式來教育，所以人人都有教養兒女的本能，父母皆然。
所謂「母性」或「母職」的優勢，可能是從懷孕起，媽媽便和肚子裡的胎兒一起生活，就像是室友一樣。吃喝拉撒都在一起，連情緒感受都會共鳴共頻，加上大量的女性荷爾蒙會幫助媽媽在生完孩子後，立即舒緩生產的疼痛，促成媽媽們能夠快速與剛出生的子女建立情感連結。
父親們確實得等孩子出生後，才會開始與孩子建立「肢體接觸」（當年我生老大的時候，就連孩子爸爸進產房，也得是醫師同意後才能進入的）。儘管和這塊「肉團」具體培養情感的過程，要等真正接觸後才開始，卻不代表父親沒有辦法預備自己成為父親。就算孩子還沒出生，光是父親們在大腦裡想像與孩子的互動，就足夠刺激他們的生理變化。
摘自 李家雯（海蒂）《教養是合作：阿德勒陪你探索最適親子關係，讓共好成為家庭日常》/ 悅知文化
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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