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失敗的婚姻,從渾身帶刺到再一次相信愛情》白家綺:會怕還是去做,才叫勇敢

東諺出現的時候,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是年紀比我小,一定不夠成熟;論起演藝圈的資歷、名氣,都跟我有一大段差距;再加上他朋友很多,玩心較重;反正我就是用很世俗的標準在打量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個人配不上我。即便同意交往,這段關係在一開始就是女尊男卑,我總是盛氣凌人,身邊的朋友形容,我連「跟助理講話的語氣都比對東諺還溫柔」。其實,我只是在虛張聲勢,我太害怕了,我必須保護自己...

和東諺攜手走過的路,印證了一顆在愛裡受過傷的心是如何被修復,如何相信自己是值得被愛的,也能擁有再去愛人的力量。

在追求我的過程中,東諺都非常尊重我,他始終是那麼謙謙君子,像個紳士般,不會做出任何踰矩或讓我不舒服的舉動。在一次聚餐後,他「照例」堅持要送我回家。那天晚上,兩個人都小酌了數杯,可能是幾分酒精催化,顯得有些離情依依,也或許是藉著幾分酒意壯膽,就在我要轉身離去時,東諺從後面一把抱住了我。

那個瞬間,彷彿四周的空氣都凝結了,加速的心跳就像是回應我一直以來的言不由衷。我知道,無論自己再如何鐵石心腸,都早已被東諺種種貼心的舉動給軟化,他對我的愛,讓我重新看見自己的價值;我想要再為自己勇敢一次。

身為女人,我們應該更自信,更昂首闊步地迎向人生,當愛情來臨時,鼓起勇氣去愛。

抱著這份心情,我終於點頭答應試著交往看看,東諺自然是欣喜若狂。只是當時我們都沒想到的是,在此之前探測彼此心意的來回拉扯,還不是最折磨人的,真正的考驗,是決定在一起之後才開始。

因為,當時的我,打從心裡沒有真的接受這段關係。

 

演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答應交往之後我就有點後悔,也對於可能衍生的問題有非常多擔憂。

比如當時在合演的戲裡,我演老師,他演學生,為了忠於劇情呈現,光是視覺上營造的年齡差就十幾歲了,萬一戀情曝光,「白家綺戀上小鮮肉」、「愛苗延伸到戲外!白家綺驚傳師生戀」⋯⋯,媒體會怎麼下各種聳動的標題,我彷彿都可以預想得到,光想就怕。

所以,雖然應允了交往,我卻恨不得趕快分道揚鑣,甚至甘願犯全天下情侶談戀愛的大忌,動不動就提分手。

兩個人在一起,總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如果東諺想要扭轉我的想法,我立刻就會反射性地抵抗,警告他別想改變我,而且態度非常強硬,絲毫沒有妥協空間。所有事情我都是雙重標準,比方說,東諺不可以跟異性朋友單獨出去,但我就可以,而且只簡單交代一句「因為對方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

我知道很不公平,但我一步都不願意退讓,如果他想要溝通,我總是雙手一攤地對東諺說:「我白家綺就是這樣的人,你要嘛接受,不然就分手。」最後他也只好妥協。

一般人談戀愛,都是想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給對方看,對吧?但我恰恰相反。只要一吵架或發生任何的摩擦,我就會立刻表現出一副「你看吧!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會不開心」、「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女生」的態度,試圖用各種傷人的話語,讓他知難而退。

明明我的本性不是這樣的。在那個過程中,其實我就是在演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人」。

 

我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明明看見了東諺的付出,又深怕這份愛會不會下一刻就變質?悲觀地自怨自艾,心想與其之後愛得愈多、傷得愈重,倒不如趁自己還沒有陷得那麼深的時候提前結束。

這麼不健康的互動,長久下來難免失衡,即使是東諺一次又一次的忍讓,也不可能護得兩人關係長久周全。

在一次激烈的爭執中,我又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分手」二字。那時東諺原本背對著我,蹲在抽屜前要拿東西,聽到我的話,他動作頓了頓,緩緩回過頭來看著我。

東諺說:「好啊。」

劇本怎麼跟以前都不一樣?當下我整個人瞬間空掉,就像是黑暗場景中,跌坐在舞台上,只有一束光打在我身上的悲劇角色。可我能說一個「不」字嗎?不管心裡覺得再難過、再不能接受,但三天兩頭就耍性子提分手的人分明是我,怎麼能自己打臉呢?

只能佯裝不在乎。結果就是,我們都過了一個很煎熬的晚上。

隔天,東諺立刻來跟我道歉。他說自己一覺醒來只覺得後悔萬分,氣惱自己怎麼會這麼衝動地同意分手。他只要想到這段感情一路走來是多麼不容易,而自己卻輕易要放棄,就覺得不值得。

「而且,我也不想要再放妳一個人。」當時東諺是那麼深情地說出這句話,他說實在不希望再看到我反覆懷疑自己不值得被愛。

想到自己屢屢在感情裡面太過任性,其實我心裡對他也充滿了愧疚。明明知道該做出改變的人是自己,但我始終跨不出那一步。如果沒有東諺的開導,我想光憑我自己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人生不是這樣計算的

我一直認為,自己不是眼高於頂的女生,也不愛慕虛榮、貪圖拜金。在認識東諺以前,雖然有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對象,但當時我只覺得,只是還沒有遇到「我喜歡他,而他剛好也喜歡我」的那個人。

可是等到東諺出現的時候,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是年紀比我小,一定不夠成熟;論起演藝圈的資歷、名氣,都跟我有一大段差距;再加上他朋友很多,玩心較重;反正我就是用很世俗的標準在打量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個人配不上我。

即便同意交往,這段關係在一開始就是女尊男卑,我總是盛氣凌人,身邊的朋友形容,我連「跟助理講話的語氣都比對東諺還溫柔」。

其實,我只是在虛張聲勢,我太害怕了,我必須保護自己。上一段婚姻的創傷,彷彿成為人生的緊箍咒,讓我對愛情不再抱半分期待,甚至我早早就認定,不會再有別人進入我的生命裡,我已經不相信自己會得到幸福。

東諺一次次的示好,用盡心思想要讓我知道,他會毫無保留地愛我,也願意承諾未來,甚至,每個月他都會開口求婚。可我還是永無止境地潑他冷水,冷冷地告訴他:「別哄我,我不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女生,沒那麼容易暈船。」

因為我不是只照顧好自己就好,在我背後有一大家子要養。我甚至把家用、保險這些日常開銷攤開來一筆一筆算給他看,一個月不吃不喝就要花那麼多錢,賺得到這個數字再來談結婚。用很現實的眼光來看,我根本不覺得東諺有能力撐起一個家,負擔得起我們未來的生活。

直到後來有了信仰,我才意識到,人生不是這樣算的。如果他真的是那個願意陪我走下去的人,路上再多風雨,我們可以一起承擔。

 

摘自 白家綺《讓每個決定,成為最好的安排》聯經出版

照片提供:聯經出版

數位編輯:周品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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