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請相信自己的價值

看見了嗎,不去理會憎惡者是解決辦法當中最容易的部分。最困難的部分在於,拒絕讓他人去定義你這個人。

文/傑克.安卓卡、馬修.利西亞克

 


受霸凌的校園生活


我走進學校的那一刻,同樣的感覺又回來了。泰德叔叔過世幾天之後,我坐在課堂裡上課,老師帶領我們讀一篇文章:某間教堂的信眾,會到全國各地的教堂抗議他們為同性戀者舉行葬禮。他們高舉著各式寫著憎惡言論的布條,詛咒同性戀死者在地獄受苦;基本上就是竭盡所能地擾亂,讓那些為失去所愛之人的哀悼者無法好好舉行葬禮。

 

我看著文章裡的字句,一遍又一遍地讀著。這根本一點道理也沒有。

為什麼會有人可以⋯⋯

為什麼會有人願意⋯⋯

這到底是⋯⋯

 

如果你從來沒有經歷過憂鬱,就很難真正體會那種滋味。絕望就像是一張大毯子,牢牢地把我罩在其中;毯子沉重無比,不管我再怎麼努力都甩不開來。我幾乎消沉到根本不想移開毯子,不再奢望快樂了。

 

問題不在我要面對的各種狀況,問題出在「我」這個人。我這個人早已失去了希望,我甚至不再確定自己到底是誰。

 

 

走出霸凌的陰影

 

今年的數學營再度在科羅拉多州舉行,我六年級的時候在那裡度過了非常美好的時光。營隊開始的第一天,我認識了輔導員吉姆,他非常聰明,我也喜歡他說話時那種輕鬆自在的態度,感覺他似乎沒有任何需要煩惱的事情。營隊的第一個週末,我們去外地參觀旅行,在回程的巴士上,我無意間聽到有人提到吉姆是同志。我真不敢相信!跟我不一樣的是,吉姆似乎調適得非常好,完全沒有任何外顯的衝突與混亂。他是怎麼辦到的?我想知道得更多。我一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刻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的信,把所有的心事一吐為快。我告訴吉姆自己在困境掙扎時的所有經過,包含隱藏性取向、跟安東尼表白的過往,以及那天在廁所用鉛筆刺傷自己的事情。我安靜地走到吉姆的房間外,確定沒有人看到我之後,把信塞進房門底下的縫隙。 

 

幾天之後,吉姆把我拉到一旁。

「我讀了你的信,」他一臉擔憂地說,「我們應該談談。」

 

吉姆和我分享了他的故事。他經歷過跟我同樣的掙扎;他告訴我當初向朋友、家人出櫃的過程,以及自己如何克服人們對他的憎惡。吉姆是第一個有切身經驗,而能真正明白我所有遭遇的人。他不只大方分享自己的過往,更重要的是,他也分享了對未來抱持的願景。我注視吉姆的時候,心裡對自己說,我也可以跟他一樣擁有那樣的未來,而且,我值得

 

「聽著,傑克,」他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事情到最後一定會有圓滿的結局。」吉姆是個了不起的人,他可以用簡單的語言解釋複雜的數學問題,夾在一堆瘋狂的青少年當中還能冷靜應對。我相信他說的話。我們兩人那天一直談到深夜。

 

 

不再讓別人定義自己

 

跟吉姆的談話幫助我徹底明白,我這個「人」並沒有任何需要改變的地方。我已經受夠為了讓別人喜歡我,而把自己偽裝成其他面貌的日子。接受了「自己沒有任何問題」的想法之後,我可以用全新的態度面對那些憎惡我的人。我可以平心地選擇不去理會他們。我回想那天自己上網尋求答案時,曾看過一個建議:不去理會憎惡你的人。不過我還做不到。根據我那時的心理狀態,就算是我最喜愛的科學家之一、理論電腦科學之父艾倫.圖靈從墳墓裡跳起來給我建議,我也無法確定自己真能接納而付諸行動。

 

看見了嗎,不去理會憎惡者是解決辦法當中最容易的部分。最困難的部分在於,拒絕讓他人去定義你這個人;換句話說,要告訴自己,不要去相信「我是同性戀者,所以其他人粗暴對待我的方式是應該的」。

 

 

摘自 傑克.安卓卡、馬修.利西亞克《發明癌症試紙的男孩:看一位少年科學家如何以創新思維改變世界》/方智出版

 

Photo:Zarrion Walker,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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