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機會,讓孩子證明自己

我爸媽(以及別人)看不到的是,我的心靈之眼看出去的一切事物如此清楚。

文/傑克.安卓卡、馬修.利西亞克

 


新科技的誕生,總是沒有人覺得可行

 

爸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臉上表情不是很開朗。

「傑克,你不覺得這個想法太不切實際了嗎?」

 

老爸的神情很憂慮,兩邊眉毛拱起來,一隻手托著下巴—他不是第一次出現這個表情了。老媽坐在老爸的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仔細看著我的反應。自從學校輔導老師打電話來之後,爸媽這陣子就對我特別關注。我已經學到一課:如果有學生嘗試在學校的洗手間裡自殺,輔導老師就會打電話到學生家裡。

 

「我們只是不想看見你受傷,傑克。」老媽說。

她覺得我承受不了這股壓力。

「你已經努力嘗試過,也許現在是你展開新生活的時候,或者你可以重新鎖定一個不同的目標。」她繼續說道。

不同的目標?要我放棄?

 

我已經投入太多時間,也耗費太多心力。現在就只差⋯⋯只差臨門一腳了。

 

我可以從爸媽的眼神和姿勢中感覺到,這整個經驗顯然讓他們很不自在。他們覺得有義務要讓我認清現實。

 

但我覺得自己可以無視他們的尷尬,事實上,我根本沒有在聽老媽說話。我把腦袋放空。到這時候,我已經可以精準預測他們接下來會說什麼,因為我先前在腦海裡已經和自己爭辯不下一千次了。自己和自己的爭辯差不多像這樣子:我以為自己是誰?我真的以為自己比那些博士專家來得厲害嗎?我真的認為自己的想法會成功嗎?

 

「我們都知道,無論你的信念有多堅定,如果沒有人願意提供實驗室讓你進行實驗,一切都是白費的。」

 

我感覺自己的精力耗盡了。我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睡飽八小時是什麼時候的事。這幾個月來,我就靠腎上腺素支撐著。我不禁懷疑,這是不是所謂瀕臨崩潰的感覺。

 

「如果你真找到一個新方法來檢測胰臟癌,難道你不覺得至少會有一位醫生願意給你機會嗎?」

 

至少有將近兩百個科學家啊,只不過當中沒有一個認為我的方法確實可行。

 

我爸媽(以及別人)看不到的是,我的心靈之眼看出去的一切事物如此清楚。一滴血落在一張紙上。檢測胰臟癌需要的就是這些,真的,就是這麼簡單。如果我是對的,我已經來到早期檢測出癌症風險的關鍵位置上,可以拯救數百萬以上人的生命。

 

不過,如果我無法在實驗室裡證明的話,這一切也就沒意義了。

 

爸媽轉過來看著彼此,最後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們知道我有多需要他們的支持;沒有他們的支持,我要怎麼為自己的研究找到資金,或是去哪裡找到我需要的材料?說到底,我才十四歲,連開著家裡的休旅車出門的資格都還沒有呢。

 

「好吧。」老媽終於鬆口。「就讓我們看看以後的發展會如何。」

 

這不算是清楚表示支持的背書,但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我的叔叔過世了。我先前經歷多年的霸凌和憂鬱。我能掌握的東西就剩這個了,不能如此輕易放手—尤其是在距離成功如此接近的這一刻。

 

我的方法有用。它真的有效果。我要做的就是證明給世界看。只要給我一個機會。

 

 

摘自 傑克.安卓卡、馬修.利西亞克《發明癌症試紙的男孩:看一位少年科學家如何以創新思維改變世界》/方智出版

 

Photo:Cory Doctorow,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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