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晉如老師疫苗驚魂記:燒到40度,在浴室昏倒流血,兒子用小內褲包冰塊給媽咪退燒

回想每年帶學生打流感疫苗,自己也打,從來沒有不適。這一次,大概也是這樣,不禁竊喜,萬幸! 但又不免覺得悲涼,我是「AZ認證的老人」 才想完沒多久,竟開始覺得有點疲累......

AZ疫苗驚魂記

上週7/22(四)早上10:00打完AZ,報載副作用大致上是肌肉疼痛、發熱感、發冷、疲倦等,比起生小孩,這些副作用簡直微不足道。
打完疫苗十小時後的晚上八點,什麼異樣皆無,平靜如往常。
回想每年帶學生打流感疫苗,自己也打,從來沒有不適。這一次,大概也是這樣,不禁竊喜,萬幸!
但又不免覺得悲涼,我是「AZ認證的老人」
才想完沒多久,竟開始覺得有點疲累。
該不會是晚餐煮得太認真了?
一下子煎肉、炒菜、煮飯,又燉了一鍋雞肉蔬菜湯,光湯裡的蔬菜,洗洗切切。
吃完飯後鍋碗瓢盆的善後又忙了老半天。
隨著時間過去,肌肉痠痛的感覺,開始大範圍的向全身漫延開來……
哦哦哦哦哦!
要發作了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副作用嗎?
一個小時前,還沾沾自喜,現在,手腳及身體莫名沉重,同時腰痠背痛,趕緊爬上床。
打完疫苗「12小時後」的晚上十點多,身體越來越熱,該不會發燒了?
瑜找來了耳溫槍,一量38.6度,哇哇!還真的發燒了 !
上網爬文,除了「打疫苗前,及打完三小時內」不能吃退燒藥,燒到38.5度以上可吃藥。
此時,身體出現強烈的倦怠感,頭腳沉重,人癱在床上仍覺得疲累。
從副作用出現,到人下不了床,不過兩小時!
躺在床上跟瑜(11歲的女兒)說「普拿疼放在我電腦桌和右邊書架中間的矮櫃子最上層」,瑜衝去書房找,找不到,回來再聽一次指令「要蹲下才能看見藥箱」。還好,第二次他找到這狹窄畸零角的位置。

宇(8歲的兒子)幫我再量一次體溫,38.8度,哦哦哦,才幾句話的時間,體溫又上升了。二話不說,馬上吞藥。

按過去給小孩服退燒藥的經驗,通常一個小時後會退燒。
我是幾點吃藥的?需要記錄一下時間。
明明前方就是時鐘,人癱在床上,沒想到眼皮沉重如磐石,連「睜開眼」的力量都沒有 。
哇!這疫苗也太威了!眼皮竟然也累癱了!
半夜12點40分,吃完藥後的一小時,好疲憊頭好燙,全身痠痛,根本睡不著。
瑜宇兩人不斷搶著耳溫槍,要幫媽媽量體溫。
39.5度,咦!怎麼沒退燒,溫度反而更高 ?
天啊!肌肉超痠痛,臉好燙啊……我躺在床上難受的亂唉亂叫。
宇從廁所拿來他洗臉的小毛巾,沾濕後放在我的額頭上,雖然成效不彰,但聊勝於無。
之後,他和瑜觀察毛巾一變熱,馬上更換。
躺在床上的我,很是好奇,他們發燒時,我從來沒有使用過毛巾,他們是從卡通上學來的嗎?
半夜一點多,39.8度。
怎麼退燒藥吃完,溫度越來越高 ?
我開始爬文,溫度若再升高,然後該怎麼辦?
爬來爬去都是燒到38.5要吃藥的新聞,沒有然後。
半夜兩點,舌頭的溫度,燒到快要燙傷我的口腔。
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舌頭的存在感」,這太詭異了。
「媽媽,你要不要張開嘴巴散熱?」瑜說。
「像狗那樣,是嗎?」扯啊!怎麼會燒成這樣,連舌頭都來刷存在感!
宇拿來耳溫槍,看到螢幕顯示40度!驚!40度!
他趕緊換量另外一耳,40.1度,OMG……

半夜兩點,燒到40.1度,萬一再燒上去,意外和明天的太陽,哪一個會先來?

退燒藥才吃兩小時半,還不到可以再吃一顆的時間。
若再不想辦法降溫,我可能會撐不下去。
我跟瑜宇說,去冷凍室把所有「保冰袋」都拿來。
保冰袋一個大約手掌的大小,是瑜宇小時候我餵母奶時,為母奶保冷專用的。
斷奶後,保冰袋一直存放在冷凍庫,受傷或燙傷時,冰敷專用。
保冰袋太冰,退冰會出水,不能直接使用。
在床上聽到宇和瑜的討論,他們在找適合的小毛巾要包裹冰袋。但是,家裡沒有小方巾或是薄棉布。
「其實,這一件藍色黃星星的內褲,我很早以前就穿不下了……」宇說。
「難怪,我從來沒晒過這一件內褲……」瑜說。
穿不下?怎沒告訴媽媽,早該丟了啊!幹麻還收著佔用空間?
躺在床上的我忍不住想著,但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宇挑了六件他穿起來已太擠的乾淨小內褲,和瑜一起把保冰袋包進棉質內褲裡。

我左右手各握一個冰袋,滾燙的身體,摸到冰的東西,真的是․太․好․了!
棉被裡身體的溫度很高,簡直與「控土窯悶燒」沒什麼兩樣。
不蓋棉被會冷,蓋了又很熱。矛盾的又冷又熱。
馬上在左邊、右邊的大腿上各放一塊冰袋;
肚子的面積很大,超燙,放一塊;
胸口鎖骨下也放一塊。
額頭上的毛巾換新,摺成正方形,鼻子眼睛額頭全部蓋著濕毛巾,毛巾上再加一塊冰袋。
七個小冰袋加上濕毛巾,冰冰涼涼的。
半夜兩點半,雖然還是40度,但是,總算讓人舒服多了。
睡前,瑜宇說,媽媽你明天睡晚一點,早餐我們來做,你就負責睡覺,睡晚一點。
我心想,說不定,明天醒來,副作用全部消失,一切恢復正常,還要媽媽叫你們兩個起床!

 

孩子們的照顧

隔天7/23(五)早上,
昏睡中,瑜宇叫醒我起床吃早餐,一看時鐘,八點半!
昨天折騰到凌晨快三點才睡,你們兩個怎麼八點多就醒了?
平常臥房不能吃東西,他們為了看顧媽媽,把小餐桌搬進來,搬到我床邊。
我往小餐桌一望,瑜找出很久沒用的吐司熱壓機炒蛋,難怪聽到她和弟弟在找奶油,然後飯湯菜擺盤的方式,完全依照媽媽打理餐點的模式。
我一驚,在他們身上,驗證了「內隱式學習」的成效。
看過媽媽操作過多次,雖說首次實踐,卻如出一轍。
躺在床上,雖然身體嚴重不適,心理卻無比欣慰 。
原以為,隔日疫苗副作用會消失,雖然早餐美味,但是,身體疲憊到連動筷子的力量也沒有,轉頭又陷入昏睡。
昏昏沉沉中,聽到宇說:「媽媽不吃,那…那…我要吃掉姐姐做的早餐了哦!」
隱約瞄到小小身影,坐在床邊吃起媽媽的早餐。

昏睡到快下午一點(疫苗後第26小時),雖然身體極為疲憊,全身肌肉痠痛,但是,也不能睡這麼誇張,於是,起身去廁所。
在廁所裡,不知道發生何事,突然,視野產生變化,只剩中央視覺,正前方一小圈有光線,四週慢慢變暗,接著變黑,然後,一片漆黑…….
緊接,聽到幾聲巨大的撞擊聲,門板似乎被強力撞擊,牆上的拖把及牆面的物品硬是被橫掃下來。
最後,我用僅剩的模糊視線,聚焦在廁所門外的床邊。
「『斷電』前,我至少要倒臥到床緣,要是我正面倒趴在地上,可能會跌斷鼻骨或是撞斷門牙……」
下一秒,腳一蹬,身體的插座彷彿被一下子拔除,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我完全沒記憶。


事後我問瑜,妳怎麼發現大事不妙的?
「聽到幾聲超大巨響,趕緊衝過來。」
你衝來之後做了什麼?
「我一直跟你說話,你都沒有反應。」
你跟我說什麼?
「媽媽媽媽,妳是不是昏倒了?一直叫你,叫很多次…」
那我回答什麼?
「你沒說話,因為你昏倒了。」

你怎麼知道我昏倒了?
「看到妳躺在床的邊邊,覺得很奇怪,一直叫妳都沒反應,又看見廁所的門開著,洗手台水龍頭的水還開著,廁所外面旁的水桶被踢飛,另一邊有輪子的小衣櫃,整個被推滑到很遠的地方,上面的衣物盒,整個翻落下來……」
聽瑜述說這一段時,簡直毛骨悚然,因為當我醒來時,房間已經被整理好了,根本不知道昏厥中,房間被我搞得一片混亂。聽到水龍頭的水沒關,推測,我應該就是這時候失去知覺……
血壓回穩後,我感覺臉很痛。
「哇,媽媽你流血了…..」
瑜拿來鏡子給我,不管怎麼看,視線模糊,看不見,我是受傷了嗎?
「下嘴唇裂開一公分,血流出來了……」

瑜用ipad幫我拍照,再放到最大給我看。
天啊!我的下嘴唇硬生生裂開一公分,驚!
我應該是站在洗手台時,往門的方向昏倒,才會撞上門板。
除了裂痕,下嘴唇內外也一大塊瘀傷。
萬幸的是,「斷電」前一秒,我有成功倒臥在床的邊緣,要是倒偏一點點,摔在堅硬的地板,後果不敢想像。
第二天的副作用,除了繼續發燒38.5-38.7,全身肌肉痠痛及疲累感更甚昨日,尤其後背及腰部最痠痛,不管怎麼躺,壓到就痛。又不能朝左臂注射的方向躺,只好朝右側著躺。
總之,怎麼躺都不舒服,又沒力量站起來。
躺著時,瑜發現我右手肘有一道傷痕,她趕緊拿來面速力達母。
原來昏倒的同時也撞到手,唉,我倒底是怎麼撞的?
瑜意識到我可能還有其他的傷,她檢查我的腳,發現右膝蓋骨有個十元大的瘀傷,擦完藥,還幫我貼上ok棒。
因為肌肉痠痛的副作用太過於強烈,相比之下,這些擦瘀傷,根本無感。

 

孩子嚇得寸步不離媽媽 深怕失去我

從打疫苗後的高燒,到隔日的昏倒,從前的媽媽,在瑜宇眼裡,是個巨人;但是,現在崩壞到只能躺在床上,變成廢人。
一路看著疫苗不斷產生的副作用,讓瑜宇嚇得寸步不離,一刻都不敢大意。
他們把書本、作業、玩具等全部東西拿到臥房,隨時看顧我怎麼樣了,兩人輪流幫媽媽量體溫、倒茶水。
從一開始拿耳溫槍搶著亂戳我的耳洞,到最後可以順利量到正確溫度,還不會弄痛媽媽。
兩個人還會一起討論下一步要怎麼做。
一看我準備起身,馬上到身旁扶著我,協助我上廁所,我感覺有兩根小拐杖。
「也有不是老人的人,打完疫苗就死了,萬一媽媽死了怎麼辦?」我問宇。
「啊~~不可以~~媽媽不可以死!」小二的宇要哭了。
瑜說「阿媽和奶奶打完都沒死,你怎麼可以死?」嗯,有道理,死掉我就太遜了!
「如果媽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嗚……」宇回答。
「蛤?你要好好的活著,怎麼可以隨便放棄生命?」
「媽媽要是死了,我的人生就沒有意義了!嗚……」宇回答。
「你才小二,你知道什麼是人生的意義?!」
「我當然知道,哇嗚……」
這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很重要。
平常在家,總是要催促瑜宇寫功課、洗澡、吃飯等生活雜事,時不時還要開罵一下。
這會兒,生活顛倒,瑜宇好像一夕之間變成大人,媽媽變成小孩,換小孩照顧大人。
還好停課後防疫的日子,全部都是在家煮,除了現有存糧,冰箱還有昨天煮的飯及料理,冷凍庫也有食物解凍就可以吃,兩人微波就可以搞定。
全身痠痛,倦容感強烈,縱使肚子整個扁掉,沒胃口,根本也沒力氣吃。
只是不能空腹吃退燒藥,還好,前晚燉了一鍋雞肉蔬菜湯派上用場,瑜前前後後加熱端來三次熱湯,喝湯比較不費力氣。

AZ的第二天,都靠這鍋湯的營養。
原本一向只喝溫熱水的我,因為發燒,改喝冰水,只有冰水才能讓身體更好過。
下午,學校的護士阿姨琳憶詢問我打疫苗的狀況後,發現我的副作用比較誇張,她很擔心偽單親的我還要照顧兩個小孩,要帶餐點來,還要帶我去看醫生。
爬文看了許多資訊,只能說,我的身體,就是很認真的實踐打疫苗後的副作用:發燒、疲倦、肌肉痠痛,光這三個副作用,就可以讓人身處地獄。
如果去看醫生,下車後我大概只能摔趴在地上,因為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疫苗後第32小時,體溫終於下降到37.8,微燒。
雖然離我正常體溫36.5還有一點距離,但副作用會慢慢緩解,再睡一晚,我就要得救了!

 

打疫苗竟像打架

7/24(六)打完第48小時,早上十點醒來,宇馬上幫我量體溫,36.5,終於……........解脫了!
這48小時,感覺度日如年,竟然還昏倒,不過是打疫苗,反應如此激烈。
很難想像,萬一確診,該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下午,確定身體狀況恢復後,決定帶瑜宇到國小運動一下,緊張過後,要用力放鬆一下。
上車,安全帶拉過左邊鎖骨時,一陣強烈痛楚襲來……大驚,又怎麼了?
從後照鏡一看,看見左邊的鎖骨瘀血,用手一摸,哇,超痛!
鎖骨上方及下方的肌肉,早已腫成半面皮蛋的大小,又腫又瘀。
天啊!
我不是打AZ嗎?
搞得跟打架一樣!

 

意外的禮物

   

7/24(六)晚上,我終於可以坐回我的書桌,看到宇送我的禮物,大大的餅乾盒裡裝著一疊便條紙,寫著「免費服務券」,宇說,需要他服務時,使用一張。
「只有第一張有寫字,服務只有一次哦?」
「沒有,媽媽可以使用一整疊。」哦哦,竊喜,這一疊應該有幾百張。
「可是你寫錯字了耶!是服務ㄑㄩㄢˋ才對。」媽媽職業病發作。
「啊啊啊啊啊!沒關係啦,服務一樣有效!」
小五的瑜送媽媽「按摩折價金」。
「這200元怎麼使用?」
「解封之後,你去外面給人家按摩,我幫妳出200元。」
打疫苗後的肌肉痠痛快把媽媽折騰死了,現在恢復正常了,瑜卻一直記著。
晚上,我炒了甜椒炒肉片,宇說甜椒有怪味,他不要吃。
媽媽的愛心,怎麼可以不吃呢?
頓時,我想起宇送我的那一疊「免費服務券」,找出來,撕下一張……



經過強烈疫苗副作用後,整理十點,與準備要施打的朋友分享:
1建議選擇休假前一天打疫苗,隔日好好休息,夫妻不要同日打
2準備退燒藥及保冰袋,高燒時可以緩解不適
3長髮者打疫苗前,記得先洗頭髮
4若獨居,打完疫苗建議家裡要有人相陪
5若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至少準備3-5餐微波食品或乾糧
6為自己準備一鍋營養湯,沒力量沒胃口吃,也要喝點湯才能吃藥
8準備有吸管的水杯,不方便起身時,家人遞來就可以喝
7下床前,先側身,待血壓回穩後再起身,避免血壓太低昏倒(尤其mc來)
8不舒服就不要洗澡,避免在浴室出意外
9不酒不煙不亂服藥
10觀察完整48小時


#有打有保障總比確診好
#副作用強烈不代表抗體高
#養兒不一定防老但防疫苗副作用發作^^
#感謝校護琳憶及高中同學賴不離身的陪伴

看懂新冠疫苗保護力&恢復力,別再問打哪支效果最好
黃瑽寧醫師健康講堂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 林晉如老師臉書



圖片提供:林晉如老師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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