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孩子的大玩偶」,一個讓孩子在任何階段,都可以陪伴他玩耍、學習;累了讓他休息依靠的「大玩偶」

身為人父之後,我常常在思考一個問題─作為孩子的父親,到底應該在孩子心中扮演何種角色?就在多年後,我發覺,「演員」可能是一種最好的詮釋。自從我家野孩子開始能跑跳後,除了其他同齡小孩外,我就是他最好的玩伴,更是最好的演員,我盡量試著淡化父母的威權角色。

爸爸媽媽們,您平常陪孩子玩耍學習、假日一起出遊,全家享受共處的樂趣,但是您曾否深思,這是單純的「陪」?還是「陪伴」孩子?我希望的是能「陪伴」,而不是「看著」孩子成長。

 

孩子最需要的不是玩具、是父母的陪伴

親子間的樂趣,需要靠父母的巧思來創造。幾年前,大導演李安拍攝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紅遍影壇,某天下午,我和野孩子在海邊踏浪玩耍,在遠遠的沙灘上,沖上一只雪白色,被沖刷得只剩外殼的破冰箱,野孩子好奇將它拖上沙灘,踏入箱內,幻想自己操著獨木舟遨遊大海。

我一時玩心大起,想起「少年PI」內一幕幕奇幻的海上場景,急忙招喚野孩子來演出一場「中年大肚男的夢幻漂流」。我飾演少年PI一角,他則張開大口要扮演老虎,父子倆用撿來的漂流木、破魚網、爛椰子,在一只破冰箱上,開心地演一齣自我幻想的舞台劇。

孩子的媽,以及他的表哥表姐們,看到這對無厘頭父子的耍寶扮相,也一起加入,有的當起飛魚,有的當起狐獴,一夥人開心地改編電影劇情胡亂瞎鬧,歡樂地過了一下午,孩子們直嚷著隔天還要再來演出續集,愉悅的情緒,直到多年後,只要前往海邊,孩子們還是會要求我創造類似玩法。

在孩子成長的不同階段、扮演不一樣的角色

身為人父之後,我常常在思考一個問題─作為孩子的父親,到底應該在孩子心中扮演何種角色?就在多年後,我發覺,「演員」可能是一種最好的詮釋。自從我家野孩子開始能跑跳後,除了其他同齡小孩外,我就是他最好的玩伴,更是最好的演員,我盡量試著淡化父母的威權角色。

記得我第一次帶著他抓蜥蜴時,他露出好奇又狐疑的眼神,不知我抓著尾巴,放在他嬰兒車前探頭探腦的小生物是啥?這時我只能跟著牙牙學語的孩子說,「蜥~蜴,乖乖~,親~親」,親自演出一齣「人蜥相吻」的畫面,讓他知道這是溫馴的小動物,很快的,蜥蜴就成了他放在身上爬的好友。

在他三、四歲時,第一次帶著孩子溯溪跳水,這時我又成了溯溪教練兼奧運金牌跳水選手,在溯溪時,孩子怕痛又不敢爬石頭,牽著他的小手,扶著纖細的身體,踩著溪中讓腳刺痛的亂石,一步接著一步,一邊教他看哪種地方很滑不能踩,哪邊水深不能渡過,一路上父子大笑大鬧,互相噴水,逆著激流往上爬。多年後,他已經像個小猴子,只需一雙手一雙腳,就能在溪谷的麟麟亂石間跳耀奔爬。

而第一次的跳水,為了消除孩子的恐懼、激起他的玩性,我扮演著耍寶的「人肉深水炸彈」,一次又一次用各種怪異耍寶的姿態,面帶笑容地栽入水中,當他累積足夠的玩性,躍躍欲試,也以大鵬展翅之姿入水。

「父親」只是我的基本角色,「玩伴、學伴」才是我的目標。牙牙學語時,我是孩子的留聲機;踉蹌學步時,我是孩子的學步車;沙坑挖沙時,我是他的玩伴;學習國語數學時,我是他的好同學……有太多的角色等我扮演,在孩子的人生各階段中,演什麼像什麼。

 

放下身段,與孩子一起動手做!

「放下身段,一起動手做」是我堅守的原則。大多數為人父母者,多是頂著「父母」頭銜使命,在孩子生命中當個交通指揮者,左右孩子的思考及行為,然而他們卻忘了,在孩子心中永遠空著一個孤寂的角落,極度需要一個「親密的大玩偶」,伴他走過童年過程。

有一次,我帶著朋友的小孩,和我家野孩子一起去溪邊游泳,那位小男生是一位活潑又外向,琴棋書畫樣樣佳,又有表現及領導慾望的孩子。當時我隨手抓了一支水蛙在他眼前晃呀晃,未料他哇哇大叫狂奔而去,我只好和野孩子倆人悻悻然趴在地上玩青蛙跳遠遊戲。

不一會兒,那位小男孩走到我身邊,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跟我說:「可謙把拔,拜託你,幫我再抓一隻好嗎?我爸都忙著工作,沒帶我到野外抓過,我會怕。」

看著小男生誠懇的祈求眼神,我眼淚幾乎奪眶而出,想不到他堅毅亮眼外表下,竟有內心脆弱的一面。這本當是父母應該充實填補的一塊,卻因為缺乏「陪伴」,讓他缺少一個「父親」可以仿效,讓他在心中留下缺憾。

 

與孩子間保持親密關係、不要僅是陌生與疏離

說也奇怪,我不常作夢,但自從我家野孩子出生之後,不知怎的,經常浮現改編自黃春明著作的電影「兒子的大玩偶」海報中,背著廣告背板,滿臉愁容的小丑上那句「把歡笑帶給兒子,把眼淚流給自己」的畫面。

我在採訪社會新聞的過程中,在警局、在地檢署,甚至在街頭,看見不下千次─當小孩犯罪,父母趕到場時,總是激動怒責:「我們那麼辛苦賺錢養你,你要什麼哪一次不給,竟然怎麼怎麼云云~」,但我在孩子眼中,看到的是「陌生、疏離與孤獨」。

我想,這些父母當下心境,應該與「兒子大玩偶」中,阿西飾演的老爸,卸下風吹雨淋的小丑面具,卻發現兒子不認得父親面貌而嚎嚎大哭時,那種辛酸又心碎的心境有著些許雷同。所以我發誓,我要當「兒子的大玩偶」,一個讓孩子在任何階段,都可以陪伴他玩耍、學習,成長;累了可以靠在身邊休息、沉靜、傾訴甚至給點建議的「大玩偶」。  

我家野孩子在學校以外唯一的課程就是鋼琴。當初我們夫妻倆是想讓他未來能有個調劑生活的娛樂,就帶著他去學琴。初期,野孩子表現出的興趣並非濃厚,身為老爸的我,又開始演起一齣「老男人學琴記」,擺脫音樂教室內孩子們異樣的眼光,扮起「可愛的老學生」和他一起學琴。

為了激發他的學習慾望,空閒時,我就在鋼琴上吃力地敲著琴鍵,嘴巴還不斷嚷嚷「可謙,拔比遲早一定贏過你,以後你永遠只能當我徒弟」,讓原本只會在一旁不在乎,自顧做自己事的孩子,漸漸有了危機意識。於是乎,為了不讓我贏,他開始霸佔鋼琴練習;為了不讓我碰到琴,他時時刻刻注意我是否偷練,久而久之,他進步神速,也開始有了自信。

這時我又開始「演」一位忠實粉絲,私下偷偷和老師喬出幾首適合他程度的曲子,接著用很想聽的眼神,苦苦哀求孩子選其中一首來練練,「拔比真的很想聽啦,拜託你彈給我和同學聽,我會很高興。」為了滿足這位老爸粉絲的乞求,果然讓他展露出表演慾望,於是拼命的苦練,久而久之,選擇自己喜愛的歌曲,自娛娛人,反成了他練琴目的,每天自動彈琴也成了習慣。

玩偶之所以受到小孩喜愛,除了可愛,很多時候就是「陪伴而不多話」,可以化身成孩子小腦袋瓜中的任何一種形象。我習慣用和孩子一樣高度的生活經驗、視野、思考模式來當個「大玩偶」,有同理心,才有對話的空間。這招屢試不爽,即使有時候被外人用「幼稚」的眼光看待,但我想,只有先將父母的「高度」暫擱一旁,親子間才能打開第一道心靈融合的大門。

我期許,「兒子的大玩偶」的故事不要繼續上演在你我身上,或許我們可以將這個形象改編成─「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隨時都會出現大玩偶與孩子攜手共度每一刻喜怒哀樂,當孩子看見卸下裝扮的父母那一剎那,雙方露出會心的那一抹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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