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孩子颶風都摧毀不了的幸福,他就有勇氣面對人生每個難關

席拉.唐納琪(Sheila Turnage)榮獲紐伯瑞文學獎銀獎的少年小說處女作《幸運乘三》,類似《孤女尋親記》和《苦兒流浪記》這樣的少年小說,其實都寄寓了成人期待兒童成長獨立,蛻變成熟的願望。小說裡的主人翁,一旦符合心理期待,其形象就更加可傳頌,並樹立成教育典範依循。

文 / 虎尾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講師、林鍾隆紀念館執行長 謝鴻文

十九世紀時赫克特・馬羅(Hector Malot)寫出了《孤女尋親記》和《苦兒流浪記》,這兩本小說都很催淚,同樣涉及失親兒童自力更生的奮發情節,主題思想勵志正向,也不忘寫實批判社會殘酷面貌,在西方兒童文學史占有一席之地,影響深遠。

類似《孤女尋親記》和《苦兒流浪記》這樣的少年小說,其實都寄寓了成人期待兒童成長獨立,蛻變成熟的願望。小說裡的主人翁,一旦符合心理期待,其形象就更加可傳頌,並樹立成教育典範依循。

席拉.唐納琪(Sheila Turnage)榮獲紐伯瑞文學獎銀獎的少年小說處女作《幸運乘三》,書名提到幸運,但主人翁摩西.羅布(暱稱摩兒)的身世一點也不幸運。

小說中敘述摩兒住在位於北卡羅萊納州的圖培洛鎮,這個迷你小鎮人口僅有一百四十八人,寧靜的日常,環境單純樸實,罕見陌生觀光客,以至於餐館可以大剌剌的不用鎖門。看似平淡無奇的空間場景,卻有不尋常的故事際遇包藏其中,像一鍋水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實已騷動沸騰,這樣的安排設計具有衝突性,情節堆疊容易營造出張力,也展示出一個作家說故事的才華與能力。

究竟這部小說構思的情節有多麼不尋常呢?

先說摩兒,她是個孤兒,出生在一個颶風的夜晚,被綁在看板上隨洪水沖到圖培洛鎮,被剛好出車禍的上校救起,上校與拉娜小姐一同經營餐館,一起收留撫養摩兒長大。上校與拉娜小姐是否結褵成為夫妻?或者是戀人?還是僅為普通朋友?他們之間的關係作者沒有著墨太多,不過對摩兒來說,上校與拉娜小姐就像她的爸爸媽媽一樣,親情的匱乏得以彌補。

由此觀之,摩兒算是幸福的,即使上校因車禍失憶了,但她一直擁有上校與拉娜的愛。然而,摩兒心裡仍然企盼可以找尋到她的「上游媽媽」,她仿照瓶中信的方式,在瓶子裡寫下信息,再將瓶子投進河裡,希望位於上游的親生母親能找到她。「上游」隱喻了生命的源頭,摩兒尋親的舉動,尋求情感的依歸與認同既表現出她的天真,也流露出人子在骨肉分離後內心單純的渴慕,使人同情悲憫。

摩兒一面尋親,另一方面,為了追查傑西凶殺案的凶手,救回在颶風來臨前被綁架的拉娜,並洗清上校和拉娜的嫌疑,和好友戴爾組成了「絕處逢生偵探社」,暗中調查謀殺事件真相。雙線交錯的敘事,使這部小說的情節益發精彩,席拉.唐納琪打從第一章開頭,寫一輛警車乍現於向來平靜的圖培洛鎮,畫面語感頗有美國西部牛仔類型電影常見的入鏡模式。「麻煩駛進圖培洛鎮」、「在揚起的沙塵還沒落定之前,傑西先生的遺體被人發現,圖培洛鎮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沒人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寥寥幾語,便開展了一個充滿懸疑,引人追索下去的情節。

任何一部小說成功之處,一定包括出色的人物塑造。席拉.唐納琪生動的刻畫出摩兒的率真大膽,聰慧機智,思維幽默,例如她調侃戴爾:「他的腳先長大,身體其他部分再趕上來。」在餐館幫忙時,向客人解釋沒有咖啡等飲料時說:「今天的飲料就是山露汽水,我有兩大桶在後面喘著氣。」她對史達警探自我介紹說,摩西一名取自《聖經》,「請別誤會,但上次開這個名字玩笑的人被紅海淹沒了。」不光這樣,她心裡還會獨白:「有時候真想把上校殺了,誰教他把我取名叫摩西。」通過這些話語描繪印證,摩兒的性格與形象立體栩然,她的敏慧,適足以勝任偵探的角色。

摩兒鍥而不捨的找尋上游媽媽的意志,明知找到的機會非常渺茫,但仍懷抱總有一天夢想會成真的不放棄精神,這正是作為偵探所需的,她說:「我是一個天生的偵探,我對自己的成長非常清楚,我房間裡的擺飾大部分都是線索。」如此自信的自述,當然會影響「絕處逢生偵探社」的辦案態度,絕非像小孩玩扮家家酒而已。

摩兒將自身投入不可測的危險,勇往直前的她,大膽更似男孩。摩西之名,於此也有另番隱喻―—象徵摩兒劃破自己的生命紅海,展現命運操之在我豪氣干雲的氣概。另一方面,「絕處逢生偵探社」的名字由來也頗有意思,摩兒引用自拉娜小姐說過的話:「絕望乃發明之母。」讀者多加細察會發現摩兒引用過拉娜小姐的若干話語,遵守拉娜小姐教導的行為,而且都具有指引人生方向的關鍵作用;換言之,拉娜小姐彷彿摩兒的人生導師,像一座燈塔,激起摩兒許多的女性自主意識,對比之下,戴爾跟在摩兒身邊便顯得懦弱,缺乏男子氣概了。

當然,我們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輕率的說這部小說張揚女性主義。席拉.唐納琪意識關注的顯然還是成長這核心議題,只不過她使用諸多反筆,比方「我的世界搖搖晃晃的轉動,像一個快要停止的陀螺。」、「我的生命像拼布,將發生過的事瘋狂拼接在一起。」……摩兒說出這些話時,皆是遭逢不太順利的處境;然而也是挺立於逆境中,讓她一次次轉危為安,把自己的身心磨練得更強壯堅忍,即使面對麥肯嘲笑她說:「妳嘴巴太大了,難怪妳親生母親把妳丟棄。」摩兒卻能從容的回應:「也許她把我丟棄,也許她沒有把我丟棄,如果她真的把我丟棄,也只有丟那麼一次。」還反將麥肯一軍說:「你每天都把自己的家人丟棄,日復一日,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並沒有犯什麼錯。」摩兒敏巧伶俐,不習慣性用哭泣來面對問題,她擺脫女孩柔弱的刻板形象,不因自己是孤兒而自卑,昂首朝向光明的人生大道走去。

尾聲,我們為摩兒等人破案喝采,但摩兒一直在追尋的上游媽媽仍然下落不明,可是她沒有灰心失志,「我的地球找到了它的中心軸,我的星星找到了它們的天空」,這心聲的表達,好像在告訴我們,她自身其實也宛如漂流的瓶中信,從漂浮不定的尋找歸所狀態中轉化改變了。如此說來,我們還能說摩兒的人生是不幸運的嗎?

在渾沌中追尋光明 在絕望裡秉持勇氣

紐伯瑞文學獎精選套書5:改變世界的超能力

推理邏輯X創意想像X語言表達X品格同理X閱讀素養

★紐伯瑞文學獎銀獎作品《13歲的超能力》★

白密席在兩天後的十三歲生日宴會上,就會知道自己將擁有怎樣的超能力!但爸爸突然出了車禍,她能拯救爸爸嗎?而新獲得的超能力,又將帶著白密席前往怎樣的奇異旅程?

「英格麗.羅不但展現出豐富的想像力,也是描寫可愛與生動人物的高手。雖是第一本小說,卻讓人驚奇不斷。

                                                                                                            —《柯克斯書評》

 

★紐伯瑞文學獎金獎作品《鉛十字架的祕密》★

克里斯賓是個手無寸鐵、一貧如洗的孤兒,憂鬱一生的母親剛剛下葬,身無分文的他要如何卑微求生呢?而克里斯賓的父親又是誰?跟著他求生的故事解開一個個謎團。

「艾非的故事情節充滿曲折、驚奇與背叛,讀來十分緊張刺激;但整個故事的中心,其實是克里斯賓和熊哥之間日漸緊密的情誼。這本書令人欲罷不能……」

                                                                                                             —美國《出版人週刊》

 

★紐伯瑞文學獎銀獎作品《幸運乘3》★

在一個如往常般忙碌的中午,一位陌生警探開車駛入純樸的小鎮,接二連三的謀殺、失蹤事件,將小鎮捲入難以抵擋的風暴中,且看摩兒以無比的勇氣、機智來拯救最親愛的家人!

「《幸運乘3》是以一位即將升上國小六年級的女孩摩兒為第一人稱敘述者,描寫她近似舊約聖經摩西故事翻版的出生、結合軍事管理與法式浪漫的另類家庭生活、宛如大家庭的美國南方保守小鎮文化,以及追緝殺人凶手的過程。全書口吻幽默、比喻活潑、人物刻畫鮮明,閱讀樂趣十足。表面上,這是一本偵探小說,但實際上,卻也是探查母親身分的過程。此外,小說勾勒二十一世紀的新興家庭組合與互動,呼應前些年希拉蕊夫人所倡議的非洲諺語:『養育一個孩子,需要全村的力量。』」

                                                                                                              —國立中興大學外文系副教授劉鳳芯

 

★紐伯瑞文學獎銀獎作品《木偶師》★

醫生的愛女克蕾拉邀請技術高超的木偶師葛里西尼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表演,克蕾拉卻自此離奇失蹤!木偶師成了綁架嫌疑犯。這絕對是最黑暗的魔法;最懸疑的一齣木偶戲……

「小說裡的木偶師與木偶,隱喻維多利亞時期成人與兒童的關係……色彩絢麗輝煌的鳳凰石,象徴人生得意時的光彩和榮耀,但如影隨形的,是背後的陰鬱和晦暗。舒麗茲以不同事件之間的起承轉合,巧妙點出利弊得失,有如光影相隨、雙生雙滅,這才是人生的道理。」

                                                                                                               —佛光大學外文系副教授游鎮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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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kitterphoto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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