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下是什麼樣子,當下就是完美的自己!

當我意識到,我們被賦予的角色形象完全無法存在現實生活中時、當我在三十二歲罹患乳癌時......,我才意識到「完美」是被高估的價值觀,而且除了耗時費力之外,沒有其他意義,更不會在孩子的記憶中留下任何印象。

回話守則:真實做自己!

❖「要成為羊群中無懈可擊的一員,先要成為一頭羊。」── 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確實地認識與反省自己,與自己是否真實密不可分。如果你明明不會以手倒立或是側翻筋斗,就沒必要假裝自己會這些動作。一旦這樣做了,最糟的情況就是被人識破、當做騙子。不過,這當然是個極度簡化的舉例。

「做自己」這件事對於女性來說,尤其不容易,而且現實恰恰相反,因為我們經常得到暗示,讓我們覺得自己應該成為完美的女業務、妻子、母親、媳婦、鄰居、女朋友等角色,而且為此我們還會得到許多輔助工具,比如在市面上流通的女性雜誌就經常出現這類文章。於是,為了撫平歲月的痕跡,我們使用防皺面霜;為了掩蓋頭上冒出的白髮(這讓男性顯得更性感,卻讓女性避之唯恐不及),我們使用染髮劑;為了穿下亞曼尼(Armani)的窄版牛仔褲,我們可以找到各種一餐熱量低於五百卡洛里的輕食食譜......,我們用盡所有手段,只為了讓自己變得更賞心悅目、更美、更纖瘦,並且還要更有效率地達到目標!只有極少數雜誌會告訴我們,如何經由教養與自信的方式,無須完美的外表就能提升自我。

而且,這些現象並非昨天才開始出現。各種行銷廣告中,女性的角色直到過去十年來才出現較多改變。五○、六○年代時,廣告中出現的女性,充其量只是家庭主婦的形象,之後女性的形象因為「有『性』就能賣得好」(Sex sells)這句口號,逐漸轉變成性玩物的樣貌。至今的廣告中,女性唯獨仍然無法以正經嚴謹的女性商務人士形象出現。當男性在廣告中多半還能穿著體面時,女性身上通常只有極少的布料,對著鏡頭傻笑。

不久前我在漢堡看到一個披薩外送員的戶外廣告,主角是位女性,畫面中並未帶到頭部,不過頭部以下是極性感的超低胸裝扮、手上拖了一個披薩,以我很難做到的姿勢對著鏡頭。直到今天我還在思考著,構想出這個廣告的藝術家到底想要傳達怎樣的訊息?我就是無法理解幾乎裸露的胸部和義大利臘腸(Salami)口味的披薩間有什麼關聯。

一如既往,女性在廣告中的形象總像是童話故事中的仙女,看起來總是乾乾淨淨又完美無瑕、穿著華美的服飾、頂著梳理漂亮、整齊的頭髮打理家務、服侍丈夫、照顧小孩,而且最好還能夠同時打理公司事務。如果只是以小時為單位計算,而不是整天都處於這種情況下還可以理解。對了,我還忘了有慢跑這一項。我們女性也會慢跑和做瑜伽,而且還能主辦完美的宴會,只是宴會上雖然會出現油脂豐美的菜色,我們照例也只能聞聞味道。

我不知道妳的現實生活情況如何,但我自己的現實生活是這樣的:家中有三個男孩,年紀分別是四歲、七歲和三十八歲。我自己經營一家公司,也有一間房子,但不幸的是,只有兩隻手。偶爾有那麼幾天,我會想要「墮落」一下;也有那麼幾天,我祈禱不會有人上門,看到家中一片狼藉的景象。在這些日子裡面,我既不想花時間準備熱量控制在四百九十五大卡的午餐,也不想在下午孩子做勞作的時間大掃除。當這些時候出現時,我就為不久前放棄凡事做到盡善盡美的想法而感到慶幸。當我不得不這樣做、當我意識到,我們被賦予的角色形象完全無法存在現實生活中時、當我在三十二歲罹患乳癌時......,我才意識到「完美」是被高估的價值觀,而且除了耗時費力之外,沒有其他意義,更不會在孩子的記憶中留下任何印象。我從沒聽過成年人說:「我們家耶誕節期間總是很美好,因為家裡的浴室打掃得很乾淨!」孩子不會記得家裡打掃得多乾淨,或是自己的媽媽多會打扮,而是會記得父母為他們讀繪本的時間、和他們玩的時候,還有一同去散步這些事。洗碗這些瑣事可以等到之後再做,但孩子的成長無法等待。

對於「完美」,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都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或許這麼做不符合某些雜誌想要呈現的標準,但反過來看,那些雜誌也不適合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也或許,罹患過癌症會讓人心境上產生重大改變,但我一定要說:這種感覺真好!我們可以自己決定,想要在自己的生命中扮演怎樣的角色,而不是由其他人來為我們做決定。

做真實的自己也意味著不完美。不要讓妳的人生受到那些有爭議性的報章雜誌所左右,更不要讓那些有爭議的模特兒影響妳的人生。只要找到專屬於妳自己的中庸之道就可以了。但是真實做自己並不是要妳不要洗頭髮或從此不化妝,特別是在衛生這個層面上,「真實」有它的限度。但是妳可以讓自己更輕鬆一點,體驗「自在真好」的感受!

如果我們能做到,只讓自己決定自己的行為;如果我們能做到看著鏡中的自己說:「嘿!我真棒!我的左手就算沒做美甲看起來也是很好嘛!」如果我們能做到愛自己真實的一面,也能自然而然做到自信回應了。

 

摘自 妮可 ‧ 斯道汀格《我很溫柔 不代表我不懂得回話》/商周出版

 

Photo:Javier Morales,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佩珊、吳怡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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