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入鏡的家庭混亂生活:爸比的「特例」,往往是媽咪的「日常」

母親加上在家工作的身份,讓我只能在這樣的混亂中,自己找出一個「雙贏」(有時『雙輸』)的做法。
  • 凱若
  • 2017-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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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路有段影片爆紅,一位西裝筆挺的爸爸,在BBC的現場直播連線中談兩韓問題,沒想到兩個孩子天真開門找爸爸,意外入鏡,上了全球的螢幕。連很少轉貼新聞的德國朋友,都特別分享這段影片給我的老公呢!

當我初次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實在沒有太大的感覺。原因是:這就是在家創業媽咪的「日常生活」啊!

十三年前,我在懷女兒的時候創業,家裡中的一角成了我的「專業辦公室」。還記得女兒還在襁褓中時,我時常一邊接客戶的電話,其實一邊(偷偷)在餵母奶(全母奶的孩子餓了怎麼辦?廚房當然就要動工)。我生產後的第一次「復出」會議,也因為無法安排孩子,所以只好和客戶抱歉:「我得帶著寶寶,你們會介意嗎?」,感謝我那喜歡孩子的客戶,讓我不只能順利完成會議,還願意把他們的案子給我!現在,我也時常在跨國的網路會議上,一邊聊著公司年度計畫,孩子的玩具聲成了背景音樂。

我沒有一個「背後的老婆」會幫我把孩子「逮」走。母親加上在家工作的身份,讓我只能在這樣的混亂中,自己找出一個「雙贏」(有時「雙輸」)的做法。

我完全明白那位爸爸的緊張與煩躁,然而我也想到,如果這是一位母親遇到同樣的狀況,我們可能會有截然不同的做法。在那影片的留言中,很多的媽媽對這位爸爸的反應不以為然,她們覺得為什麼不抱起這個孩子?為什麼不站起來把孩子交給媽媽?(當然,有可能他下半身穿得不太適合站起來,這也是在家工作的日常),因為事實上,如果「母親」這麼做,可能得到的「負評」會比正面覺得影片可愛的多很多啊!這也是這社會對於爸爸和媽媽,永遠無法「公平」的地方。

老公每一季都會有那麼幾週非常忙碌。那幾週的「類單親」生活,實在是挺難熬的,不過大致上每次都是在「無痛」的狀態下(或者說只有媽咪我痛啦),順利過關。然而我呢?在家遙控台灣事業,一邊敲鍵盤寫文章的我,在德國基本上是「披著全職媽媽外衣的職業婦女」,偶而,我也會有幾天必須趕一些工作,感謝老公支持,他總是主動擔起全天接送與照顧兒子的艱難任務。這樣的狀態其實是許多家庭的「日常混亂」,然而多半的情況下,「媽媽」總是除了擔下工作之外,還同時要維持家庭的「正常運作」:衣服碗盤仍然乾淨,孩子仍然有熱騰騰的飯吃,甚至還要幫忙功課。但父親如果忙於工作,一句「我在養家活口」就能夠從這些家務中「除役」啊!

感謝老公,甚至感謝我的婆婆,讓我能夠不需要做一個「Have it all」的女人。不管多忙錄,我們仍然平攤家務。然而我的「媽媽腦」,有時還得要他「強迫」我不要再做了,我才能夠在忙碌了一天之後,讓自己好好休息。

我從一開始創業就是與女兒「糾糾纏」,很習慣在混亂又吵鬧的環境下工作。老公誠實地說,他絕對無法這麼做!因為他需要安靜的環境才能工作,所以當他需要專心加班的時候總是做完才回家。我們討論過,為什麼我有這種他眼中的「超能力」?其實不是一開始就如此的,而是「必須」的狀態,讓工作的媽媽生出這樣「與孩子共存」的能力。

這社會,總認為「孩子=不專業」,當我們要面對客戶老闆,展現我們的事業能力時,「孩子」就減弱了我們的銳氣,「家庭味」就讓人懷疑我們的專業。然而,身為父母親,我們的能力並不會因為孩子在身邊而變弱了(常常反倒變強)。或許,這社會只是需要改變,迎接一個因為網路世代而改變的工作面貌!而這「革命」很緩慢,經過了十多年,對於偶而需要在家工作的父母來說,仍然很艱難。

就在剛才,我忙碌敲著鍵盤,努力趕在帶孩子出門參加小朋友生日派對之前,把這篇文章交給編輯。正在準備煎蛋,張羅兒子早餐的老公慘叫了一聲,原來兒子把蛋都打在了地上…...我停下工作,衝到廚房「解圍」,一面清潔地板,一邊安慰兒子(和老公),接著兩分鐘後回到位子上,繼續我的工作。這就是媽媽我的混亂日常!

選擇在家工作,是為了陪伴孩子長大。而這些「意外入鏡」的家庭日常,就是這選擇的「副作用」。對於這位爸爸來說,這或許是多年工作的一次特例(當然永生難忘啊),然而對於在家工作的媽媽們,這是我們每天應對的狀況題。我們當然也就練就了一身功夫來面對所有的例行公事與突發狀況啊!

所以,身經百戰的媽媽我,很想對那位爸爸說:親愛的,其實,你把門鎖上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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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Alexander Dummer,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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