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叫遠方,回不去的是家鄉

對媽媽來說,有孩子的地方,就是家。可是,還是會懷念,自己成長的家,那個有最愛的「媽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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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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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江南(現職國中教師)

 

這次的連假,因為颱風攪局,加上孩子很「適時」的生病了,只好安慰自己:這樣也好,沒有懸念了,就乖乖待在家吧!孩子總是會生病,趁著放假,可以自己照顧,不用一邊上班、一邊提心吊膽。

對媽媽來說,有孩子的地方,就是家。

可是,還是會懷念,自己成長的家,那個有最愛的「媽媽」的家。

 

孩子們的背後模樣

剛結婚的那幾年,每次有假期,總恨不得飛奔回去,即便是大部分的時間都塞在車陣中、即便是回家之後總累得呼呼大睡、即便是理智上計算出來CP值不高,就為了那一餐媽媽的味道,一切都值得。

說不清是什麼交纏的原因,這些年來,班上的新住民越來越多了。

A生的爸爸有穩定的工作,高大挺拔的他,或許是因為肢體上的小殘疾,最後娶了外籍配偶。他很用心經營家庭,班親會的時候,帶著嬌小秀氣的太太一同關心孩子。暑假的時候,一家人和媽媽返鄉去探親了,孩子在聯絡簿上書寫著愉悅和驚喜,一家和樂的氛圍也感染了我。

如果每個人都這麼幸運就好了!

但事實不是這樣!

班親會時,B生的家長永遠不會出現,儘管他有兩個父親,生父和繼父。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生父領有殘障證明(導師的敏感,可以領補助,不用再加註其他原因),但是,新住民媽媽不太願意談論目前的婚姻狀況,也說不清楚。

可以想見,當初他媽媽嫁來台灣時,年輕的心中應該也是懷抱著美好的夢想:無論如何,生活一定會比在故鄉好!只是,打零工的家計、語言障礙的先生,加上懷孕生子、養育小孩的手忙腳亂,環境的適應,應該都讓她痛楚,讓她決心要離開前一段婚姻(雖然我覺得第二段的婚姻,也不是全然美好,但至少,這次她可以自己決定)。

這樣的狀況,小孩不要說贏在起跑點,光是要「生存」就不容易了!新生階段,小孩常常哇啦哇啦的訴說著心頭上的傷痕。幸好,國中班上有可愛的小天使,漸漸的,我覺得他喜歡來上學,因為學校,提供了他所沒有的資源和支援。

然後是C,離婚的外配媽媽,獨力撫養兩個有罕病的孩子。有時我常想,如果這一雙兒女是正常的,或許她的命運就不是這樣了!是傳宗接代的壓力抹滅了責任感嗎?最後老公又另組家庭,也漸漸的忽視母子三人,漸漸的,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只有孩子的「姓」,還留著一絲血脈的牽繫。

然後還有DEFG,幸好他們的經濟狀況比較好。

 

堅強背後強忍的辛勞

我常常在想:這些新住民媽媽們,都好堅強。

有壓力的時候、想哭的時候、心情過不去的時候,長長的高速公路,就是我的鄉愁。不能回娘家的時候,還可以用電話和媽媽撒撒嬌。其實,真的想回家,也可以義無反顧的飛奔回去,公路、鐵路,都通往故鄉。

那些飄洋過海的媽媽,她們,該怎麼辦呢?

她們,也跟我一樣,只是想擁有自己的人生。薄薄的一張機票,是許多家庭沉重的負擔。即便回去了,要說些什麼?幸福的不用訴說,也可以散發光彩;在生活中掙扎的,難道可以抗議命運的不平嗎?只有讓家鄉的老媽媽更心疼了吧!這樣,不如不回去。

或許,對她們來說,家鄉,真的永遠回不去了吧!

那麼,當初的承諾呢?

什麼時候,台灣最美的風景,才能真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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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eorgie Pauwels,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王穎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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