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對父母都曾對孩子說過一些無傷大雅的小謊言。像是聖誕老人、牙仙子這類童話故事,能為童年增添不少期待和驚喜;但有些時候出於好意說的話,卻不見得真的對孩子有幫助。
擁有近 20 年專業經驗的心理師 Juli Fraga,長期為父母提供諮詢服務,她發現不少我們從小聽到大、甚至習以為常的話,其實只說對了一半。父母原本是想安慰孩子、鼓勵他努力,或教他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卻可能在無意間傳遞了錯誤的訊息。
例如「只要努力,什麼都做得到」、「不要這麼自私」、「往好處想就好了」……這些話乍聽都是好意,但長期下卻可能影響孩子的身心健康、人際關係,甚至未來的職涯。
她整理出父母最常說的 6 個「善意謊言」,也提醒大人:想鼓勵孩子,不一定要把人生說得太美好,有時候讓孩子知道真實世界不一定事事如願,反而更能幫助他面對未來。
「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做得到。」這大概是父母最常拿來鼓勵孩子的一句話,但這句話的問題不出在「努力」,而是在「一定」。
Fraga 指出,當父母告訴孩子,只要下定決心就什麼都能做到,孩子很容易進一步理解成:只要我夠努力,想要的結果就一定會出現。
但人生顯然不是如此。想成為流行歌手、頂尖運動員,或進入常春藤名校,努力固然重要,卻不是唯一條件。當孩子已經很努力,結果還是不如預期,反而可能開始懷疑:「是不是我還不夠努力?是不是我不夠好?」
太看重最後的結果,也可能讓孩子的努力愈來愈依賴外在回饋,例如父母的稱讚、好成績或獎盃。
所以,比起保證孩子「你一定做得到」,她更建議父母告訴孩子:
✔「即使覺得害怕,也可以試試看。」
✔「努力有時候要過一段時間,才看得到成果。」
✔「失望也是一次學習的機會。」
✔「你不可能每件事都很擅長,這沒有關係。」
父母也可以跟孩子說說自己曾經失敗的經驗,例如努力工作卻沒有升遷、認真準備考試卻沒有拿到 A,讓孩子知道,大人也曾經努力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孩子不見得能做到「任何事」,但多數事情,都有機會透過努力做得比原來更好。
我們很怕孩子「自私」。不願意分享、只想到自己,當然不是父母希望看到的樣子。
但 Fraga 提醒,孩子也需要學會在某些時候,把自己放在前面。
例如不願意和朋友分享東西,可能是真的自私;但如果今天已經累得不得了,決定取消原本的約定、讓自己休息,就比較接近自我照顧。
心理學上有所謂的「健康的自私(healthy selfishness)」,指的正是適時照顧自己的需求。這有助於提升一個人的自我價值感與幸福感。
所以,與其只教孩子「不可以自私」,不如再多教會孩子:什麼時候應該替別人著想,什麼時候也可以照顧自己。
看見孩子難過,父母通常比孩子更想趕快讓這份難過消失。
「沒事啦,往好處想。」
「不要想那麼多。」
「事情沒有那麼糟。」
正向思考有時確實能幫助人減輕壓力,尤其是在焦慮的時候,但它不是所有負面情緒的解藥。
如果孩子每次難過、害怕、失望,大人都急著把他拉回「正向」,孩子可能慢慢覺得:原來這些情緒是不好的,我不應該有這種感覺。久而久之,他可能選擇把情緒藏起來,假裝自己沒事。
Fraga 建議父母換個方式,讓孩子知道:「不好,也沒關係。」
生活本來就會有很難熬的時候,比起急著叫孩子振作,更重要的是讓他知道,不管事情大小,父母都願意陪他一起面對。能夠坦然談論難過、害怕等情緒,也有助於孩子建立情緒韌性。
我們希望孩子獨立,所以很容易在他遇到困難時鼓勵:「你自己來,你可以的。」
鼓勵獨立當然沒有問題,但如果孩子接收到的訊息變成「什麼事情都應該自己解決」,反而可能讓他把求助和「沒能力」、「軟弱」畫上等號。
Fraga 認為,真正的獨立並不是凡事都不能靠別人。父母可以讓孩子練習自己完成能力所及的事,也要讓他知道:真的需要幫忙時,可以開口。
一個敢說「我需要幫忙」的孩子,長大後也比較能自在地接受別人的協助、與人互相支持,而不是碰到問題只能一個人硬撐。
「都這麼大了,還哭。」不少大人小時候一定也聽過這句話。哭泣、悲傷,有時會被當成不成熟,甚至是軟弱的表現。
但孩子如果一次次被告訴「不能哭」,久了可能連悲傷、害怕、生氣都開始覺得丟臉。當情緒不能說、不能表達,只好用其他方式來壓抑,例如逃避、自我批評,或要求自己什麼都必須做到最好。
Fraga 提醒,情緒其實會告訴我們很多事情。當一個人連自己的感受都不願意碰觸,也更難知道什麼選擇真正適合自己。
所以,即使我們這一代小時候曾被告訴「不要哭」,也可以給孩子不同的答案:難過的時候,想哭就哭吧。
我們從小教孩子不能說謊,但「任何時候都必須百分之百誠實」,真的比較好嗎?
Fraga認為,誠實當然重要,但生活中也存在一些為了顧及別人感受而說的善意謊言。
例如收到親戚送來一份自己實在不喜歡的生日禮物,或奶奶興沖沖做了一桌菜,孩子卻覺得一點都不好吃。這種時候,沒有必要因為「誠實」而直接說出可能傷人的話。
真正需要教孩子的,是其中的差別。
父母可以和孩子討論,什麼情況下不能說謊,什麼時候一句善意的話只是為了照顧別人的感受,又為什麼可以這麼做。
看似是在教孩子「有時候可以說謊」,Fraga 卻認為,把其中的原因和界線談清楚,反而更有助於親子之間建立誠實與信任。
父母說「你一定做得到」、「往好處想」、「你自己可以」、「不要哭」,通常都不是要騙孩子。更多時候,我們只是太希望孩子少受一點挫折、勇敢一點、獨立一點,所以把自己曾經聽過的話,再說給孩子聽。
但孩子真正需要的,未必是一個「只要努力,一切都會變好」的世界。
讓他知道努力不一定每次都有想要的結果、難過時不用假裝開心、遇到困難可以求助,也不需要每件事都做得很好,或許才是更貼近真實人生的鼓勵。
* Dr. Juli Fraga 是一位擁有近二十年經驗的執照心理學家,專長於為新手父母提供諮詢服務。她也在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UCSF)醫院為準父母舉辦工作坊,並指導精神科住院醫師。
資料來源:CN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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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使用AI協助翻譯並輔助生成,最終內容均經編輯團隊完成人工事實查核、文本修飾與審核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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