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簡單,你其實很富有!

能否去旅行,絕對不是由收入決定,而是在於你能否接受簡單生活。時間就是你最大的財富。就時間來說,其實我們每個人都一樣富有。最可憐的人,就是什麼物質生活都不缺,但卻窮沒時間,沒有辦法過自己想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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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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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羅夫‧帕茲 

 

保持簡單

從你所有的牛隻中,汲取一兩杯牛奶;

從你所有的穀倉中,製作一條麵包;

在你所有的宮殿中,只有半張床:

人類可以利用更多嗎?你擁有剩下的嗎?

─古梵語詩

 

一九八九年三月,油輪艾克森瓦爾迪茲號(Exxon Valdez)在阿拉斯加沿岸觸礁失事,造成美國史上最嚴重的漏油事件。這場生態浩劫卻奇蹟似地喚醒了一般美國人的環保意識。因油污而窒息的水獺以及瀕死水鳥的影像,透過電視播放至全國,一時興起的環保主義成了全國狂熱。

但許多美國人並沒有更節約,反而是透過購買「環保」產品來拯救地球。節能家電大為搶手,健康食品銷售量大增,可重複使用的帆布購物袋成了時尚指標,從東岸佛羅里達州傑克遜維爾(Jacksonville)到西岸懷俄明州傑克遜鎮JacksonHole)的購物中心裡都看得到。信用卡公司開始將小部分盈餘捐給保育團體,鼓勵消費者以理想主義之名,大肆購買來「幫助環境」。

這樣的購物狂熱和購買健康食品,當然對改善地球狀態的幫助很小,但在生活型態不需要做出重大改變的情況下,大多數的人還是感到滿意。這種想法,也就是在生活上,物質投資比個人投資更重要的觀念,正是導致許多人相信自己永遠負擔不起流浪旅行的原因。

生活的選擇愈來愈像商品似地陳列在我們身邊,我們也越發忘記這兩者之間的不同。我們說服自己:購買是我們主動改變世界唯一的方式,從而認命地歸納出結論:我們永遠不夠富有,負擔不起一趟長期的旅行經驗。

幸運的是,這個世界不必成為商品。長期旅行正如環境保護一樣,不是買來的,而是你送給自己的東西。

能否出發流浪旅行,絕對不是由收入層級決定,而是在於你能否接受簡單生活,你必須意識到自己如何決定運用收入。

和一般大眾的刻板印象不同,你不需要成為清心寡慾的和尚或激進的革命份子,也不需要自行採集狩獵一切食物才能反璞歸真,更不代表你必須無條件避開消費者這個角色。其實反璞歸真只需要一點個人犧牲:在消費者社會當中,調整個人習慣與日常規律。

 

流浪旅行沒有那麼難

有時,擁抱簡單生活最大的挑戰,在於其伴隨一種模糊的孤獨感:個人犧牲在大眾文化的瘋狂世界中,並不會獲得太大的關注。

傑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身為文化象徵的遺風就是很好的典範。凱魯亞克可以說是二十世紀最聞名的美國流浪旅者,他的《在路上》(On the Road)以及《孤獨旅者》(Lonesome Traveler)等書,栩栩如生地捕捉到流浪旅行的精髓。而他也在《達摩流浪者》(The Dharma Bums)中提到,和有幸無視普遍需求的人一起生活,是多麼令人愉悅:「普遍需求告訴你,你需要消費商品,因此必須藉由工作來獲得這項特權。那些你其實不需要的廢物......一週後會在垃圾堆裡看到的一般垃圾,都在一個冷冰冰的工作─生產─消費系統裡。」

縱然凱魯亞克遵循物質一切從簡,但他發現自己的私人生活,也就是足以負擔他自由旅行的生活,在大眾眼中很快成為了更時尚(也更有市場)的旅行生活型態。正如和凱魯亞克同屬「垮掉一代」的威廉・布洛斯在他逝世多年後所指出,凱魯亞克神祕的魅力到了後來,有部分與「百萬間咖啡館開張」和「Levi's 賣了幾百萬條牛仔褲給男男女女」密不可分。

當然在某些方面,咖啡館、敞篷車對凱魯亞克的讀者來說,是旅行中吸引人的一部分,這就是行銷(刻意或非刻意)運作的方式。但這些對凱魯亞克來說,都不是讓旅行成真的重點。他能讓旅行成真,是因為他知道,自我和財富不能用消費了什麼或擁有了什麼來衡量。他發現,就算是社會邊緣最壓抑的靈魂,也擁有富人所沒有的東西:時間。

 

富有不一定等於有錢

「富有不一定等於有錢」的概念,自有社會形成以來便存在著。古印度《奧義經》中說得相當輕蔑:「人類用所有物的鎖鏈綁住自己,並墮落於其下。」古希伯來聖經宣稱:「愛錢的人永遠嫌錢不夠。」耶穌基督說「得到全世界卻失去自己」毫無意義;而佛祖戲謔地指出,想從物質慾望中尋求快樂,就跟「因為香蕉樹長不出芒果而感到痛苦」一樣可笑。

儘管幾千年前就有了這些警告,但社會的強大力量(或可說是種集體瘋狂)迫使人要在人生中賺取財富,而不是活出富足人生;認為人要在世界上「過得不錯」,而不是活得不錯。儘管美國經常可見到不開心的富人,大部分的人還是相信,再多一點錢就可以解決一切。因此,樂透彩就成了現代生活的救世主,中樂透的渺茫機會,可以將我們從擔憂財務的境況中永遠解放出來。

幸運的是,我們生來就有一張中獎樂透,只需在行走全球時調整步調,即可兌獎。流浪旅行的哲人艾德・布林就很了解:「當你開始一場全新的遊戲(也就是流浪旅行),時間就是你唯一的資產。以生物遺傳的角度上來看,大家都一樣富有。當然錢財還是生存的必需品,但時間才是你賴以為生的東西。所以,請節儉地存下基本生存所需的少數錢財,但請奢侈地花費大把時間,創造出不虛此生的生活,了解嗎?」

了解。最棒的是,當你以充裕的時間培養未來,同時也播下了個人成長的種子,而這種子將在你旅遊世界時開花結果。

 

一切從簡

為了流浪旅行簡化生活,聽起來很難,其實做起來很簡單,因為旅行的本質就是要求一切從簡:不信的話,回家試著把你擁有的所有東西塞進背包裡,你會發現這絕對不可行,因為無論過得再貧瘠,還是比不上旅行所要求的絕對極簡。

不過你可以從家裡就開始減少與簡化的過程,這在許多層面上都相當有用:不只能幫助你節省旅遊花費,更讓你了解自己可以脫離這些資產與日常習慣獨立運作。如此一來,你做好了心理準備,面對旅途中的現實,從居家開始改變生活之後,旅行就只是將這樣的生活型態延伸出去而已。

 

從今以後我不要求財富,我本身就是財富。

從今以後我不再抱怨、不再延遲、不需任何東西。

─華特・惠特曼,《大道之歌》

 

摘自 羅夫‧帕茲 《旅行是為了放大生命的極限》/遠流出版

Photo:Sweet Ice Cream Photography,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整理: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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