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孩子全程就讀公立學校，大女兒就讀公立小學畢業後，有位小學同班同學考進頗負口碑的私中。彼時女兒就讀的是離家走路五分鐘，不強調升學，強調適性教學的公立國中。
女兒學校裡的划船隊、舞蹈班、射箭隊，常常在全國比賽中名列前茅。從八年級開始，班上就有對汽車修理有興趣的同學，一週會有一個下午出外建教實習。女兒那時參加學校的行進管樂團，花費很多時間練習，參加比賽。她跟班上的同學相處得很好，也非常喜歡老師們。她常跟我說，她可以感覺到老師對孩子們的愛心。
有一次，八年級的女兒跟那位就讀私中的同學私訊聊天，女兒說，她感覺那位同學在字裡行間謳歌現在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慶幸自己就讀的是「好學校」，覺得以前在公立小學念書是浪費時間。
基於好奇，我問女兒怎麼回應同學的私訊？她把長長的一段回應跟我分享：「很多人會以成績好壞來評斷一個人努不努力，未來有沒有前途，我在小學時也這樣認為，但我之後也不後悔沒去上私立(學校)……可能是我想太多，但你打的那些話在我的解讀裡就＝私立比公立好，沒讀私立真的是損失。」
「如果你說的(公立學校的)『不足』是指成績……那就滿對的，但要在未來的社會上立足真的不是學歷高就辦得到的，我是覺得公立跟私立真的沒有絕對的哪個是好學校哪個是壞學校，想要成績，家裡經濟也許可就去私立，想要平衡生活就去公立。」
「就算是公立，有些人即使成績不好，考不上私立，但他們在其他方面比成績好的人有更突出的表現。有人成績可能普通，但他在管樂團永遠最早到，吹得最好，走(隊形)得最認真；有人成績可能普通，但他對汽車修理很有興趣，只要有相關的營隊或課程他都會主動報名；有人成績可能普通，但他人緣很好，很懂得怎麼好好與人相處。這些人的優點，有些是在一個班都是成績不錯的人中可能看不到的。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這些是我讀公立看到的，就是有些人口中『校風不太好』的那所公立學校。」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看法是如何，也沒有覺得你說的就不對，只是把我的看法講出來，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
現在女兒已經就讀大學，這是很多年前的對話了。即便如此，重看一次，我還是很欣賞女兒不卑不亢的回應，並且再一次感覺到：能夠跟女兒身為一家人，真的是太美好了！
摘自 丘美珍《工作媽媽學會的事》 /天下文化
Photo：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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