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嫩嬰很累是我早就知道的事,而母親的身體不像姑姑這麼硬朗,所以我也需要在工作到早上後,接替照顧孩子的工作,讓媽媽能優先得到休息。那段期間,我們每天都忙到昏天黑地。
我的記憶力也因為睡眠不足,一天天逐漸變成金魚腦,遠端開會時,剛想到的字才要說出口就忘記了,也因為這樣,在姑姑離開後不久,我的身心狀況急速下滑,迫使我不得不請長假,把工作暫停下來。
後來,我面試了幾位家事保母,把家中需要的資源慢慢建構起來。家事保母會替我們煮飯、打掃和整理小孩的物品,也因為有家事保母,讓我們可以睡上午覺、買菜、陪小孩玩,而我的記憶力也因此慢慢地進步,從短暫的五秒記憶進步到一分鐘。
不過,我的父親看不慣我把育兒工作外包,說:「什麼都要靠別人,人家誰誰誰還不是自己帶小孩,甚至沒跟公婆住,沒有公婆能幫忙,當媽媽本來就很辛苦,你以為媽媽那麼容易當嗎?」
對金錢的沒安全感,讓人變得刻薄。他沒有想到,他口中那位自己帶小孩的人,不需要工作,也有親友的幫忙。我的父親作為一個傳統社會中,既得利益的男性,從來不需要知道育兒的辛苦和辛酸,至於我的母親,明明自己也累得半死,卻一如以往地贊同著丈夫說的話。(相關閱讀:長大後,孩子對家的記憶是什麼?6方法打造家的「記憶存摺」,養出懂愛、有幸福感的孩子)
而此時的我,只能扛著滿腹委屈無處宣洩。當個邊工作邊顧娃的新手媽已經很辛苦了,實在無法再額外預留能量給長輩消耗,甚至連自己出錢請保母都要被說嘴,這個原生家庭的環境太艱鉅,我希望能將力氣用在更美好的事物上。於是,在我的女兒不到六個月大時,我毅然決然帶著小孩搬離了父母的家。
常聽人說:「等你有了自己的小孩,就會知道父母養育孩子的辛苦。」這句話,我一點也不認同。
反之,我的經驗讓我打從心底質疑他們:「愛自己的孩子,是這麼自然的事,為什麼你們會做不到?」
作者簡介 Cindy 矽谷科技人,先後在NVIDIA與Google任職。曾與黃仁勳共事開發第一、第二代超級電腦,為NVIDIA轉型;之後加入Google雲端事業部,為專案管理辦公室一員。 由於擁有麻省理工學院(MIT)碩士的高學歷,導致在約會市場上吃盡苦頭。和時間賽跑的生育年齡焦慮及傳統的父母給予的婚育期待,更讓她在寧缺勿濫與委曲求全間進退兩難。 好在「志願單親」這條路,讓她重新找到自我價值與自信。 2020年,她在沒有伴侶的情況下,使用捐贈的精子,透過人工生殖生下女兒;2023年,藉由美國代理孕母生下兒子,組成一家三口的小家庭。兩個孩子的出生,都受益於Google對多元成家的專款補助。 志願單親對Cindy而言並非一條容易的路,卻帶來滿滿的收穫。因此,她決定創立粉專寫下自身故事,希望能激勵其他單身男女,同時對「單身生育權」及「代理孕母」的議題,提供科普與釋疑。
摘自 Cindy《志願單親:不需誰來完整我,矽谷科技人的單身生養實踐》/寶瓶文化
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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